第22章 良知即罪孽 (1/4)
良知即罪孽
檯球室的燈光柔和地鋪在墨綠色的桌面上,空氣裏有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角落裏那瓶半空的威士忌的氣味。
帕里斯通俯身出杆。
白球精準地撞向球堆,幾顆球四散滾動,其中一顆緩緩滾入底袋。
“運氣不錯。”帕里斯通直起身,端起放在一旁的威士忌杯,抿了一小口。
五條悟站在球桌另一側,手裏握着球杆,姿勢有點生疏,這是他第一次打檯球。
“五條先生要試試嗎?”帕里斯通放下酒杯,做了個請的手勢。
五條悟走到白球前,俯身。墨鏡滑到鼻尖,露出一點那雙蒼藍色的眼睛。大腦正在分析球的角度、碰撞軌跡、旋轉系數——
他出杆。
白球利落地撞向一顆藍球,藍球滾向底袋,進袋。
白球停在了一個絕佳的位置,正好可以打黑球。
帕里斯通挑了挑眉。
“第一次打?”
“嗯。”
“哦?”帕里斯通端起酒杯,靠在桌邊,“這上手速度,不像新手。”
五條悟繞過球桌,準備打黑球:“這種靜止的球,比咒靈好打多了。”
他俯身,出杆。他的動作很流暢,不像初學者那種生硬和猶豫。俯身的姿勢標準得像個打了十年臺球的老手,出杆穩定,力道控制精準。
帕里斯通看着他把一杆打完,清空檯面,然後放下球杆,拍了拍手。
“還行吧?”五條悟推了推墨鏡,下意識地勾起嘴角。
“還行?”帕里斯通笑了,看起來更愉悅了,“你管這叫還行?”
帕里斯通帶着彷彿焊在臉上的笑意,然後朝五條悟舉了舉杯:“喝酒嗎?”
“不喝。”
“煙呢?”
“不抽。”
帕里斯通笑得更開心了:“五條先生真是潔身自好。”
五條悟直起身,把球杆杵在地上,雙手抱臂看着帕里斯通。
“我可是老師。要給學生做榜樣的。怎麼可能像你一樣——”
五條悟上下打量帕里斯通,酒紅色的絲質襯衫敞開兩顆釦子,袖口捲到手肘,手裏端着威士忌,無名指上那枚銀戒在燈光下閃了閃。
“墮落。”
帕里斯通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那笑聲很輕,很愉悅,像是聽到了甚麼特別有趣的評價。
帕里斯通放下酒杯,從西裝口袋裏掏出一個小鐵盒,打開,裏面是幾顆便利店買的薄荷糖。他取出一顆,丟進嘴裏。
然後他拿起酒杯,把剩下的白蘭地一口喝完,含在嘴裏,和薄荷糖一起慢慢嚥下。
“五條先生,”帕里斯通舔了舔嘴脣,發出邀請,“白蘭地配便宜薄荷糖,很美味的。不試試嗎?”
五條悟看着他,沒說話。帕里斯通姿態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襯衫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柔軟的光澤,金色的頭髮散落在額前,整個人散發着一種我很自在的氣息。
帕里斯通也不介意,只是靠在桌邊,把玩着手裏的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