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第 30 章 (1/3)
第 30 章 第 30 章
四周的喧鬧聲逐漸大了起來,而施景言卻唯獨清晰地聽到了那個人的聲音。
他的肩膀僵直,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發顫,終於還是扭過頭去,看向了正自人羣分開的方向緩緩走來的身影。
酒紅色髮絲似乎只是隨手用髮蠟抓了兩下,幾縷額髮鬆散地從前額垂下,隨意又慵懶,勃艮第紅高定西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修長身形,如同熔碎了整塊紅玉,在吊頂的燈光下流淌着奪目的光澤。
黑曜石般質地的墨色襯衫鬆散地繫着幾顆釦子,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一截漂亮的鎖骨,襯得膚色冷冽的蒼白,愈發靡麗逼人。
在滿場身着冷色調禮服的賓客之中,他置身正中,耀眼又灼目。
施景言的眼睛微微睜大,目不轉睛地盯着來人,甚至忘記了眨眼。
虞宴灼也看着他,脣角的笑意漸深,擡腳朝他身前走去。
隨着他的靠近,一股勾人又魅惑的幽香悄然瀰漫,喧囂在他身周褪色,理所當然地掠奪所有目光。
直到他在施景言身邊半步停下,都沒有一人出聲說些甚麼來打破這奇異的氛圍。
虞宴灼看着眼前的人,擡起食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尾音悠揚又促狹:“看傻了?也不跟我打個招呼。”
施景言張了張嘴。
他沒想到虞宴灼會來。
虞宴灼推開門時,施景言依舊如昨天早晨一樣坐在沙發上。
不同的是,他這次沒有盯着窗外看,而是直直地盯着門的方向。
看到虞宴灼進門後,他的眼神先是向上移到牆上懸掛的時鐘上,隨後又緩緩地下降,停在了虞宴灼的臉上。
虞宴灼覺得可能是他在酒吧那種燈光昏暗閃爍的地方待了一整晚以至於眼睛昏花。
不然他爲甚麼會覺得施景言的嘴角隱隱上揚,似乎是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
施景言很少會在他面前笑。
他向來都是在背後,用藏在過長的劉海之下,夾雜着憎恨與極端厭惡的眼神狠狠地瞪着他,以至於虞宴灼即使是不看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
可當虞宴灼定了定神再次看過去時,施景言的表情又好像與往常無異。
彷彿那個極淺的笑容是他的幻覺。
“你回來了。”
施景言從沙發上起身,緩步走到虞宴灼面前,他的聲音低而沉,聽不出情緒。
“嗯。”背過身去的虞宴灼在施景言看不見的角落裏,瞭然地揚起了脣角,走進了教室。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後門時,施景言猛然擡起頭。
伴隨着心中恨意升騰的,是胸腔中仍未消除的那種灼燒般的刺痛。
他通過玻璃朝教室內看去,沈溫瑜不知何時走到了虞宴灼的身邊,笑着同他說着甚麼。
灼燒感劇烈攀升,如同在胸口灌入了滾燙的岩漿,在看到虞宴灼勾起脣角時,施景言忽然明白了那股感覺是謂何。
是妒忌。從牀頭的櫃子裏翻出醫藥箱,虞宴灼拿起酒精倒在手心那道目測五公分長的傷口上,血水混着酒精流下,傷口登時傳來細密如針刺般的強烈痛感。
他面無表情。
沖洗傷口,拿出紗布在手上纏繞幾圈,做這些時,虞宴灼動作相當熟練。
虞宴灼頭也沒擡,語氣平靜:“你好奇心還挺重。”
虞宴灼沉默了兩秒,緩緩開口:“我上初中的時候,脾氣不怎麼好。”
濃烈的,在心臟出翻湧噴發而出的妒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