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 39 章 第 39 章 (1/9)
第 39 章 第 39 章
夜色籠罩着整個城市,燈火如同點綴夜空的星芒。
施景言安靜地坐在不算寬大的沙發中,手上端着杯泡好的茶水,只是因爲許久未動一口,原本溫熱的杯壁早已變得冰涼,茶葉安靜地沉於杯底,如同在等待着甚麼。
沙發旁放了盞落地燈,是此刻房間裏唯一的光源,暖黃色的光暈狹窄地籠罩了面前的一小片區域,卻並未完全將施景言的身影包裹進去,燈光打在他的臉側,另外半邊身子仿若沉進黑暗中一般。
一旁的矮桌上放着已經熄了屏的手機。
施景言的視線落在眼前方寸之外的黑暗中,眸光沉沉。
距離他剛剛給虞宴灼打去的那個電話到現在,應該過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個時候虞宴灼應該像他剛纔所說的那樣,在他的那個朋友的家裏做客,和他的家長閒聊。
意識到這個事實時,施景言輕輕抿脣,心頭泛起一陣細密的刺痛感,像是有針尖在密密地刺,不算很痛,卻異常不舒服。
他不知道那個在電話那頭和虞宴灼似乎很熟絡的人是誰。
甚至也不知道虞宴灼今晚上在哪裏,除了那個人之外,又和甚麼人待在一起。
他似乎總是這麼不瞭解他。
施景言垂下眸,視線落在戴在左手食指上的那枚戒指。
幽藍色的光芒即使在此刻黑暗的房間中也泛着瑩瑩微光,漂亮得驚人。
讓施景言想起那雙流光溢彩的鎏金色眼眸。
空閒的那隻手無意識地撫上戒圈的外圍,冰涼的觸感在此刻異常清晰。
“最近失眠還嚴重嗎?”
“還好。”
“幻聽?幻覺?突發耳鳴?”
“有所減輕。”
“感覺噁心想吐,強迫性用酒精洗手有嗎?”
“偶爾。”
午後的陽光呈現溫熱的金色,穿通過明淨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漾出一圈圈如水的光暈,有沙沙的書寫聲不斷響起。
容良手裏的筆尖微頓,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又想起來甚麼,翻了翻之前的記錄。
“最近胃口怎麼樣?”
在他對面,施景言雙腿交疊坐在沙發上,正閉了眼按揉着太陽xue,神情呈現出難得的放鬆和倦怠,低聲道。
“還是那樣。”
容良皺着眉,又寫下八個字並重點圈畫了幾遍——味覺缺失,不知飢飽。
按理來說,這是施總的家庭醫生和營養師該操心的東西。
但他知道這人嫌麻煩,這麼多言也早把施家那套丟掉了,家裏清冷得連只蟑螂都沒,更別說有人貼身調養。
而且,不排除服用精神類藥物的後遺症在。
說到這個——
容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有在按時吃藥吧?”
施景言頷首,“當然。”
“是當然吃了,還是當然沒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