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他們這才知道，這位看似平凡的短髮女人，竟是一名體內流淌着黃金血液的黃金裔！

“看啊，你們看到了嗎？從我的傷口裏滲出的是金色的血液！沒錯，我也是一名黃金裔……我和塞涅俄絲大人同爲被神諭選中之人！”

露奈比斯緩緩轉動馬頭，目光落在那金色的血液上，沉聲道：

“她沒有撒謊……”

接着，它的腦袋望向天空，詢問道：“塞涅俄絲，你想如何處置自己的同胞？”

話音剛落，天空的天象畫壁之上，驟然浮現出一隻巨大的彩色眼球。

眼球緩緩轉動，目光淡漠地掃過下方的無名黃金裔，聲音裏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金裔……”

“你與他人……並無不同。”

“你曾是一名烈陽之子……當你的族人以泰坦的偏袒爲由，用盡手段欺壓他族時……你可曾爲弱者挺身而出？”

無名黃金裔緩緩低下腦袋，聲音沉重得像是灌滿了鉛：

“我……沒有。”

“艾格勒隕落以後，你改變了信仰，奉我爲新的神明。”

“當你的同僚將刀刃對準不願皈依的舊信徒……你可曾向他們伸出援手？”

無名黃金裔痛苦地閉上眼睛，聲音變得無比虛弱：

“我……沒有。”

塞涅俄絲威嚴的聲音再次傳來：

“當創世神諭傳入衆生的耳中，引導黃金裔成爲這破碎世界的英雄……”

“……你可曾戰勝內心的軟弱，響應它迫切的召喚？”

無名黃金裔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聲音裏滿是絕望：

“我……沒能做到。”

塞涅俄絲冷漠道：

“看吧，黃金裔……你與那些卑劣之人並無不同。”

“我的審判是公正的，只有滾燙的黃金方能淨化你們的原罪……”

“等等，塞涅俄絲大人——請允許我再爲自己的懦弱辯護幾句吧！”

無名黃金裔猛地抬起頭，雙手再次抱在胸前，語氣無比急切地祈禱道。

“您的神性確實將凡庸們映襯得無比醜陋……但人子於這世間踽踽而行千萬載之久，嚐盡了生命的困頓、看遍了可恥的缺陋……”

“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建立起了宏偉的城邦，繁盛的文明！即使常常深陷惡意的泥沼，我們依舊掙扎着爬行……”

“因爲除去那些骯髒的劣根，作爲凡人……堅韌亦是我們集體的品德！”

“哪怕要在此賭上我擁有的、以及尚未擁有的一切……我都必須在您面前跪坐乞憐，爲自己爭取一線生機……也爲向您證明，凡人有能力救贖自己！”

聽着這位無名黃金裔的訴說，一旁的索拉比斯沉默片刻，聲音沙啞地開口：

“這般義正詞嚴地承認自身的懦弱……看來你已徹底拋棄了尊嚴。”

此時的塞涅俄絲，心中幾乎對人性徹底失望。

可是，這位無名黃金裔的一番話，令想起了往日的自己。

想要的從來都不是信徒們卑微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