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4)
第 6 章
唐欲白和陳墨相處了快二十年,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陳墨了。
他意識到,如果此刻不說清,不制止住,陳墨是真的會做甚麼的。
他一腳剎車,“我教你怎麼報復,你開輛車,從他們擺的瓜果蔬菜上直接開過去,這樣的損失,比傷害了他們還讓他們難受。”
陳墨不解:“爲甚麼?”
“相信我,等你那麼做了,他們的憤怒遠超你的想象。”
陳墨不能理解,但他相信唐欲白的話。
他低垂着腦袋,“哦。”
在陳墨的提醒下,車子一路開回了市區,按理說,一到市區陳墨就該下車,以防被人發現,但這次陳墨沒有,唐欲白也不提,等車子路過一個市場附近,陳墨忽然道:“這裏。”
唐欲白回頭:“嗯?”
他停下車,以爲和往常一樣陳墨要離開了。
十年時間,從來如此。
陳墨像是影子,永遠在他身邊,但只要陳墨不想現身,就永遠不會被發現。
哪怕今日,他和趙誠一同出行,他都能準確無誤地跟着來還沒被發現,其反偵察能力可見一般。
陳墨下車後,猶豫一下,還是大膽地上前一步,謹慎地握住了他的手,見唐欲白沒有甩開,才握緊了許多,將人往一旁的店裏帶。
沿街早餐店,豆漿油條稀飯豆腐腦,應有盡有,不過現在已經快中午了,過了喫早餐的時間,所以店裏人不多,鍋裏的食物也只剩下幾份。
“你想喫甚麼?”唐欲白以爲是他想喫飯了,便問道。
陳墨搖頭,“你喫。”
早上的包子豆漿全都吐完了,這會兒看見這些早飯,只剩下噁心。
陳墨不知道點甚麼餐,給老闆說:“都要。”
老闆把剩餘的食物各來了一份,放到了桌子上。
桌子滿是油污,一旁的一次性筷子潦草地插在桶裏,店裏燈光偏暗,地面溼漉漉的,也不知是誰的飯不小心灑在了地上,再一看老闆剛剛端飯的手,先是接了人民幣,不洗不擦,就直接觸碰食物。
說實話,沒有一個地方是能讓他容忍下來在這裏喫一口的。
陳墨對這些熟視無睹,他只知道唐欲白今天嘔吐了,然後肚子裏沒食物,很難受。
他把一屜小籠包推到了唐欲白麪前,“喫。”
唐欲白無語凝噎。
良久,才慢騰騰地拿起了筷子,心底極不情願地夾起了小籠包,聞見那股肉味,險些沒再來吐一場,他硬生生將不適壓了下去,一口悶了,嚼都不嚼。
陳墨問他:“現在舒服了嗎?”
唐欲白:“……”
舒服了。
舒服得快死了。
陳墨從小就是癡呆兒,被人遺棄,在福利院長大,九歲左右,病情勉強好轉,但智力依舊難以達標,他對這個世界的很多問題都是直率的看法,很難進行思維運轉,去思考其中邏輯。
對方十歲以後,性格越發孤僻,病因扭轉爲了精神疾病,那時有社會愛心人士資助,請了個心理醫生來給陳墨調整,結果看了一段時間,那醫生就說,陳墨是悖德型人格障礙,也就是俗稱反社會人格,這種人是沒辦法適應社會的。
事實證明,醫生說得不錯。
陳墨對待任何事物大多冷漠、易怒和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