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1/3）

第 8 章

兩日後。

重新提審王志楠和賈鑫這兩位殺害了王芳蕊的兇手時，唐欲白已經坐車去了市區外的梁安路。

那是個下午。

剛下完一場雪，天黑得格外早，等他到了目的地，下了出租車的時候，天空已經霧濛濛一片了。

稀少得可憐的日光，平白給貧瘠的大地染了一層薄霜。

他找到了事發地的那家K吧。

沒有因爲王芳蕊的命案而生意蕭條，警方的警戒條彷彿一個裝飾，沒人害怕，沒人在意，前面被查封了，來往的客人們就從後門進去玩。

唐欲白進去的時候，還聽人說：“警察又不是天天來，真要來了，難不成還把我們百十號人全抓了？不可能，頂多訓一頓。”另一人調笑道：“哈哈哈哈哈咱們最不怕的就是捱罵了！”

小縣城人口少，有些地方還沒開發都是村落甚至莊稼地，有這麼一個娛樂場所，年輕男女趨之若鶩。

也不知趙誠那邊的審問情況如何了。

但唐欲白不抱多大希望。

原先去年的515案，也是一撥兩撥人，審了又審，從嫌疑人嘴裏甚麼也沒問出。

——他們問的不是案子，而是嫌疑人接觸過的人事物。

畢竟分屍者能連着兩次撿屍，然後分屍，必然是他知道有人要殺人，或者有人要被殺了。

他就像是一個坐收漁翁之利的操縱者，在一個陰暗角落，窺視一切。

515案裏的主人公聶嘉和，只是一個大一新生，心理素質脆弱，警方几下審問，該交代的就全交代了，對自己殺人一事也供認無誤，但矢口否認自己分屍過，他痛哭流涕說自己絕對沒那個膽量，他殺完人就已經崩潰了，甚至想自殺，怎麼可能分屍。

後來，趙誠等人也頻繁地提審，將聶嘉和周圍的一切，全部查了個底朝天。

得出結論：沒問題啊。

沒有任何一個人有嫌疑操縱他去分屍，別人查着查着，還有個蛛絲馬跡，可他們不論怎麼調查，也沒有找到那個能準確撿拾再去分屍的人。

最後，也只是默認爲，這個人肯定就在聶嘉和周圍，而且對聶嘉和相對了解，所以知道聶嘉和會拋屍，而後他再去撿屍。

當然，也有另一種說法是，說不定就是碰巧呢，一個變態正好遇見屍體，變態因子被激發，然後產生了分屍行爲。

但這個說法快速被否定。

屍體被轉移的時間是在一個小時內，而且根據聶嘉和所說，他把屍體藏到行李箱，埋到了小行山裏，當時是“五一”假期，學生不多，加上那座山雨水頻繁，經常泥石流，根本沒人會去，而且他自認埋到了足夠隱蔽的地方，保證他去的時候絕對沒人在。可就是那麼一個地方，聶嘉和埋屍後的一個小時後，因爲恐懼，回去看了下，卻發現屍體不見了。

時間、場合、人物，沒有一個吻合偶遇。

只可能是預備已久。

聶嘉和沒查出來。

現在又是王志楠和賈鑫，在今天之前，這兩人也被從頭到腳調查了一遍，他們身邊的人也明暗走訪過。

連心理學專家都派去協助，但……收效甚微。

唐欲白喜歡看現場，現場往往隱藏了不少祕密。

故而，他挑在了趙誠忙着審訊，沒空找他的時間段，來到了梁安路附近。

他才邁進K吧，喧鬧的人聲，和震耳欲聾的DJ才傳入耳中，陳墨不知從何處出現，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警惕地把他往外帶，對他搖頭說：“不要。”

“只是看看。”

“裏面……”陳墨像是在思索該怎麼用詞，“危險。”

能讓陳墨都說出危險二字，那肯定裏面是有點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