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1/2)
第 19 章
唐欲白拍了拍楊嘉偉的後背,卻也說不出安慰的話,只好道:“別難受。”
早上的電話就是楊嘉偉打的,他和朱邵早上要出門離校,今晚不回來,方程沒帶鑰匙沒帶手機,他們在學校找了一圈準備送鑰匙去,人一直沒找到,都準備放棄了,一個同學跑過來,面色難看地說:“楊嘉偉!方程死了!”
他們趕到的時候,方程的屍體就在樓下,已經有人報警了,他們六神無主,被嚇壞了,那一刻,想不起旁人,急切地需要找到一絲安慰,腦子裏第一反應就是唐欲白。
學生們都被嚇壞了,爲了讓事態控制住,問他們有關方程的事情,對他們心理影響不好,楊嘉偉恐慌道:“老師!方程真是自殺嗎?真的嗎?可我看着不像啊,他一直都挺正常的!會不會是……”說完,他抱頭痛哭,再也控制不住了。
其餘人也後背一陣發涼,腿腳都軟了。
唐欲白見情況不對,立刻道:“不要亂猜,警察會查,都先別怕,老師這幾天會陪你們住一起。”
楊嘉偉淚眼汪汪。
學生們都成年了,都是報喜不報憂,學校出了這種事兒,還是他們身邊人,甚至是早上纔打了招呼的人,就這麼沒了,嚇得精神恍惚。他們不敢給家裏打電話,不敢離校,怕家裏人問,怕家裏人擔心,無處發泄的情感,和莫名的恐懼,以至於唐欲白的到來成了一劑強心針,所有人好像都覺得,只要唐老師在,他們就不怕了。
唐欲白兼職起了心理醫生,挨個給每個人做心理疏導。
5號宿舍樓目前寒假期間總共也就住了不到二十個人,方程沒出事前,大家各在各的宿舍,方程出事後,立馬三三兩兩地搬到了一個一起,抱團取暖。
唐欲白晚上接到齊玉博的電話,齊玉博說,應該不是自殺,在頂層勘察過程中,發現了打鬥痕跡,當時方程身邊可能還有一個人。
接電話的時候,朱邵就在旁邊,正在刷牙,耳朵靈敏,聽到了,整個人唰一下臉色慘白,他顫抖着說:“是謀殺嗎?!”
唐欲白沒來得及讓他稍安勿躁,他這一句話就已經激起了千重浪,房間外走廊裏的學生都探頭看了進來,唐欲白:“……”他揉揉太陽xue,“你們都是偵查系的學生,未來也都是要走向公安機關工作的,雖然不要求你們提前心智成熟,但起碼也要有個應對能力。”
楊嘉偉哭了一天,這會兒好不容易緩和了,聽見朱邵的話,眼淚又啪嗒啪嗒掉,然而又一聽唐欲白的話,眼淚又堪堪忍住,他哽咽道:“老師,不一樣,辦案,是辦別人的案,自己不是親身經歷者。可方程今天早上還和我們見過面,活生生一個人……”
唐欲白聲音微沉:“正因爲如此,所以你們纔要穩住,不管聽到了甚麼、知道了甚麼、猜到了甚麼,都不可以在外面表現出來,兇手一日抓不到,你們一日就是案子中的關鍵因素。同學們,不要因爲你們的緣故,而導致方程無處申冤。”
唐欲白搬了個椅子,坐在了樓道里,學生們徹夜難眠,在牀上翻來覆去,他們每隔半小時,就會有人問一句:“唐老師,你還在嗎?”
唐欲白嗯一聲,手機的白亮燈光反射在他的面部,清冷肅殺。
漆黑的樓道,最頂頭的窗戶不怎麼結實了,風一吹,嘎吱嘎吱響,唐欲白擡頭看了眼,幽深走廊,只有窗外的風是動態的,剩下的一切都近乎死寂。
他又低下頭,繼續刷着手機。
這次輿論控制總算做到位了,起碼沒在網上刷到大量文章。
警方不讓他參與案子,他也沒興趣費那個腦子,故而此刻打開了消消樂遊戲,無聊地一局一局過關。
【您收到一條新消息。】
點開一看,是趙誠的。
趙誠給他拍了一張照片,縹緲夜色,燈火輝煌的湖畔邊,人來人往,鏡頭內的風景是城市的另一端,處處透着煙火氣。
唐欲白劃掉聊天框,重新打開遊戲。
【您收到一條新消息。】
提示再次傳來,這次他沒看,他想,按照趙誠的性格電話很快就要飆過來了吧,果然,下一秒,手機鈴響,唐欲白接通後:“休息了,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掛了。”
“聽老齊說你在學校跟那羣學生在一起呢,我不信你現在就睡了。”
“所以呢。”
“你猜我在哪兒?”
“江濱路。”
趙誠笑了下,“是,看來你還沒忘這地界。”他微微擡顎,看向湖畔的另一邊,那裏是西汀路方向,他徘徊了半個月的地方,“你知道我在這邊越待越久,心境有了甚麼變化嗎?”
“說來聽聽。”
“會有一種恐懼感。”趙誠點燃一支菸,胳膊搭在欄杆上,凝望這片人工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