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3/11)
但剛走幾步路,看到桌子上的象牙擺件,坐到桌子前,是一套天青色茶盞。
躺牀上,旁邊掛着味道熟悉的香囊。
這一切都跟聞淮有關。
就連來安慰他的大寶小寶,也跟聞淮有關。
宋溪順手把香囊扯下來。
這是聞淮在書院號舍丟的那個,之後也沒嘗試還他,只說了句:“貼身的?那我更要收藏了。”
這話算甚麼。
正經情侶說起來,那是調情。
要是被誤會成男寵,便爲討好。
在聞淮眼中,原來自己是這般。
宋溪坐起來,忍了一天的眼淚落在香囊上,再也止不住。
爲甚麼要這麼對我。
爲甚麼呢。
我做錯了零件事。
宋溪仰着頭,淚珠還在滾動。
也不對。
聞淮那會說的是:“甚麼都給你,恨不得親手給你做一個。”
宋溪要恨死聞淮了,恨的眼淚都是苦味。
這讓宋溪回想起上次恨聞淮的時候。
是他說了句。
別上學了。
給你大官做,天大的官。
他知道聞淮是說笑,但又氣又怕。
因爲知道聞淮能做到,也怕自己上不成學,更氣他這個語氣。
“原來那時候,他以爲我是男寵。”
之前的委屈難過漸漸有了答案。
宋溪找出當時聞淮送的髮簪首飾,放到空匣子裏。
還有象牙擺件,天青色茶盞,玉冠零零碎碎無數個對象。
剛在一起那會,皆是極爲貴重的禮物。
工藝複雜的各類配飾,做工極精良的衣服,連個髮帶都另有玄機。
慢慢的是日常生活所需。
比如茶盞,比如花瓶,比如他的筆墨紙硯,還有冬日用的皮裘,夏日用的涼扇。
再之後是些兩人通信的紙張,不一定貴重,卻張張有巧思。
最後是浸滿淚水的香囊。
宋溪把它放在第二十多個匣子裏時,已經沒甚麼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