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8/11)
旁邊一潭湖水,手邊爲美味佳餚。
原本應該是他們都期待的場景。
但此刻意味着甚麼,大家都知道了。
宋溪不再兜圈子:“聞淮,我們分開吧。”
聞淮握了握拳頭,開口道:“不行。”
宋溪不打算過多糾纏,他來之前,就知道要說甚麼了。
“你是不是想說,你剛開始誤會了,後來即使依舊誤會我是男寵,但還是情不自禁地喜歡我。”
“我難道要爲你這份情不自禁感到欣喜,還是感到甜蜜?”
“我宋溪,不會爲這種不等對的愛意感到高興。
“但你會因爲,你身爲高位者,屈尊降貴地喜歡我這個‘低位者’,便感覺很了不起。”
“是啊,反正都過去了,反正你現在是喜歡我,甚至愛我的。”
“東西先不論,還付出那麼多精力。”
“我應該知足滿意,陪你演一出大團圓結局。”
“反正是愛的。”
“所以我受過的羞辱揣測,還有付出的真心,都可以一筆勾銷。”
宋溪站起來,緩緩走到湖邊,看着熟悉的景緻,揹着聞淮道:“你知道,不可能一筆勾銷的。”
所以聞淮慌張補救,恨不得立刻把所有人的記憶抹除。
甚至不惜得罪文夫子。
因爲聞淮知道,不能勾銷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聞淮知道輕重,知道他的想法。
可他依舊傲慢。
就像昨天自己說的那些話。
聞淮或許察覺到,自己發現異常了。
但他好自信啊。
自信到把宋溪的全然的信任,當做最後的底牌。
自信到以爲宋溪可以爲了他,盲目地捂住耳朵的,閉上眼睛。
反正,都過去了。
如果這樣都能繼續下去。
那他讀的那麼多書算甚麼。
算是隻爲科舉,只爲仕途。
沒有學到半點自尊自愛。
論語說仁者自愛。
孟子說人必自侮,然後人侮之。
五經說自愛自敬,仁之知之。
作爲宋解元,他怎麼可能不明白這些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