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節 （1/3）

然而他盯了很久，真由美並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神情，她正在與拓摩交換誓言，一切如常。

“嗯？”楚生愣了一下，他猜錯了？

居間惠也在仔細觀察着，見狀稍微鬆了口氣，她看了一眼眼角微紅的新城，調侃道：“妹妹出嫁，當哥哥的就這麼捨不得？”

新城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感慨道：“你們這些沒有妹妹的人是不會懂的！”

“真由美小時候受了委屈，回來總是趴在我懷裏哭，現在她馬上就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抱了……”

楚生看着沉浸在幸福中的新人，將對齊傑拉的擔憂壓回了心底。

也許是自己多慮了？這真的只是一朵和齊傑拉的普通花。

儀式順利結束，新人在親友的祝福中擁吻，賓客們正在等待稍後的婚宴。

楚生準備找個機會和新城單獨聊聊花束的事情，可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穿過人羣，徑直朝着他和居間惠走來。

來人穿着得體的深色西裝，戴着一副普通的黑色圓框眼鏡，氣質斯文。

“楚生先生，居間女士，晚上好。”桐野牧夫禮貌地微微頷首。

“桐野老師？”居間惠有些驚訝，“您也來了？”

“桐野……老師？”楚生有些意外。

居間慧解釋道：“桐野老師是知樹的數學老師。”

“我也是拓摩的朋友，早勸他不要坐飛機，但這二貨死活不聽。”桐野牧夫簡單解釋了一句，隨即目光轉向楚生，意有所指地說，“楚生先生，能否借一步說話？有些事情我想單獨聊聊。”

“你和桐野老師認識？”居間慧問道。

“認識。”楚生說：“桐野老師就是你請我喫飯那天向我問路的人，我們一見如故，就交了個朋友。”

“這樣啊。”居間慧感覺楚生不像是和人聊幾句就會交朋友的人。

楚生點了點頭，對居間惠道：“那我和桐野老師聊幾句。”

居間惠雖然疑惑，但還是表示了理解。

楚生和桐野牧夫走到教堂側翼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坐下。

桐野牧夫苦笑着問楚生：“所以……你還是沒能救下他對嗎？”

楚生知道他說的是誰。

三浦聖仁，那個直到最後都渴望被承認爲人類的的少年。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抱歉。”

桐野牧夫輕輕嘆了口氣，“你並不欠他甚麼，不必感到抱歉。”

“我只是爲他感到遺憾，他到最後都沒能親耳聽到你承認他作爲人類的身份。”

楚生再次沉默，腦海中閃過鍊鋼廠廢墟中，少年殘破身軀消散成光前的最後一幕，以及自己在夢境中遲來的回應。

“我在另一個地方對他說了那句話，可惜那終究不是現實。”

桐野牧夫沒有追問細節，只是點了點頭：“他一定會很開心的。”

他說完頓了頓，話題忽然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我最近總是會看見一些非常恐怖的畫面。”

楚生立刻集中了精神，他知道桐野牧夫有預知未來的超能力。

“是甚麼畫面？”

“那是地獄一般的景象，反覆在我眼前閃現，越來越清晰。”桐野牧夫說：“火焰、坍塌、無數人在一邊哭喊一邊狂笑，城市在黑暗中溶解，還有一種無處不在，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

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