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朋友而已 (1/4)
第34章 朋友而已
她心情很好。
薛安寧咬一口雪糕, “嘶”——
又鬆開。
黃遐看她臉被冰得皺起的模樣,哈哈大笑:“凍很硬的,冰牙, 你別上來就咬!”
說好的勞務費。
兩人搭着腿靠在宿舍樓下的小長椅上喫雪糕, 從校門外的菜鳥驛站把兩個箱子一路搬到宿舍樓下還是有些費勁的,時間久了胳膊發酸, 薛安寧難得出了點汗。
她把身上的衝鋒衣脫了,撇在一旁。
“學姐,說說唄。”薛安寧用腳尖碰碰面前的紙箱子, “鬱燃怎麼看起來好像有點生氣。”
她用一種單純八卦的口吻,去探黃遐的話。
果然。
黃遐抱着胳膊後腦枕在椅背上,望天, 搖頭:“那哪是看起來啊, 根本就是已經發毛了。”
薛安寧被這個形容逗笑。
發毛, 嗯, 這樣一個生動的詞跟鬱燃好像不是很搭, 有些違和, 薛安寧好像還沒見過鬱燃正兒八經發脾氣的樣子。
上次那樣的,其實不太算。
“爲甚麼啊?”她將話題往重點上引,“因爲寄這兩箱子東西的人嗎?”
“昂。”黃遐含着雪糕降了降躁, “寄東西的人是我表姐蕭寧, 她比我們大幾歲, 高一的時候有次她來學校看我然後就和鬱燃認識了,那段時間咱們三個經常一起玩。後來我倆高三的時候我姐要出國,她們就因爲這事吵起來了。”
“然後, 鬱燃就跟她絕交了。”
黃遐言簡意賅, 自己說得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顯然,她沒明白爲甚麼出國和絕交爲甚麼能掛上聯繫。
怎麼隔着太平洋就不能當朋友了嗎?又不是一輩子不回來了。照鬱燃的腦回路,她是不是也該跟蕭寧斷絕血緣關係和親戚來往?
沒必要啊。
正因爲不明白,所以蕭寧出去以後偶爾問起鬱燃黃遐也是該說就說,做姐姐的給她倆寄東西回來,還跟以前一樣每人一份,黃遐二話沒說就直接答應幫忙帶到。她想大家都是朋友,蕭寧寄禮物回來就等於低頭道歉,鬱燃不至於那麼小氣。
就像她每回跟鬱燃吵架又去道歉一樣,生氣不較真,還和以前一樣好。
結果卻出乎意料。
“可能是我多管閒事了,畢竟她倆那時候到底吵了些甚麼我也不知道,自作主張想幫她們修復朋友關係,有點自以爲是了哈哈哈哈。”黃遐笑兩聲,有點苦中作樂的意思,看起來好笑又命苦。
薛安寧安慰她:“哪有嘛學姐,你也是好心。”她傾身過去,胳膊肘輕輕一碰對方的手,俏皮地眨了下眼,“鬱燃肯定不會生你氣的,回頭我幫你打探一下口風。”
黃遐被感動得一塌糊塗,乾脆直接倒她肩上了,開始嚶:“天吶,你怎麼這麼好啊寧寧寶貝天使寶貝!怪不得鬱燃那麼挑剔的人也喜歡你呢!”
黃遐的意思是,怪不得鬱燃那麼挑剔的人都愛跟你玩呢,但落到薛安寧的耳朵裏,又是另種意味。
女孩眯着眼笑,明眸皓齒。
將這兩箱東西寄過來的主人,和鬱燃有甚麼淵源嗎?肯定有。
有些故事只要劃開條口子,拋出開頭,剩下的部分就會由讀故事的人自行延伸猜想,在得到正確答案以前,想象力會像野草般瘋狂蔓延。
黃遐就是那條口子,而薛安寧,則是那個讀故事會想象的人。
“好了,”雪糕棍扔進垃圾桶,薛安寧雙手撐在膝蓋上長舒一口氣,起身,“休息得差不多,咱們一口氣幫你把東西搬上去吧。”
六樓,還挺高的。
上去又下來,出門一天一夜,薛安寧回到寢室裏只有賀思琪坐在門口跟她打招呼說“回來了啊”,大家都在幹自己的事,江姜趁着天氣好在陽臺刷鞋,毛肖晴在牀上又開始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