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 62 章:橋上誓言 (1/3)
第62章 第 62 章:橋上誓言
這句話似乎是第二次從這雙脣裏聽到。
而這一次,宋瑾笙也的確覺得自己又瘋了。
不然,明明是一句再清楚不過的斥言,怎麼就被她聽出了含羞帶嬌、欲拒還迎的勾勾繞繞呢?
宋瑾笙怔忡地看着身下人,衛珞漪的眉目裏還藏着未說出口的嗔意,還有意亂情迷尚未褪去的欲,溼漉漉的、紅彤彤的,倒是莫名讓人起了更想折辱她的壞心思。
這樣不知羞恥的念頭在宋瑾笙的心底裏絲絲繞繞地蔓延,見縫插針地就要攀走而上,遣退她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
可無言又難分的對視裏,在聽着彼此近在咫尺而生動的微喘聲時,那些立即要攀頂的情絲慾念卻停住了。
宋瑾笙咬了咬下脣,而後抿起莞爾,脣畔兩旁的小梨渦淺淺凝起,像是放肆後的難爲情,又似還未滿足的回味,她輕嘆一聲,將頭埋進衛珞漪的暖懷裏,“確實瘋了...是我胡來了...”
聽她乖順地示弱,衛珞漪蹙起的柳眉也鬆開些,眸子繞在她的頭頂,語氣冷又嬌地數落着:“還有些自知之明,你倒是越來越放肆了,是我對你平日裏還未多管教麼?”
管教?
宋瑾笙失笑,起身後將她也一併攬起,看着她尚還嬌嫩的臉蛋,“此言差矣,漪兒還想如何教我?”
“只怕我還要多教教漪兒纔是.....”宋瑾笙多情的眸子含笑,脣角邪氣地揚起,在她如今這副打扮上,還顯地有幾分鬼魅風流。
原本衛珞漪還迷茫不解,可對上宋瑾笙噙笑的眼時,頓時便知她藏着的是甚麼心思。
“胡言亂語。”
衛珞漪瞪她,冷然的眸中閃過幾分怔忡的情動,而後聽轉頭將一旁的竹簾掀開,江上撲起的微風將她鬆散的青絲也吹起,飄揚朦朧着就似這江南中的美人。
宋瑾笙一時看得出神,見她眸子輕眯着好一會兒,才朱脣輕啓道:“天都沉了,許是不到一個時辰便要靠岸了。”
“還從未發覺,不在宮裏和府裏的這一日,竟是過得如此快。”
聞言,宋瑾笙似乎聽出她的些許惆悵,可看進她沉靜的眼裏,想要看出些情緒時,卻又覺只是平平淡淡,毫無波瀾,彷彿那一句只是無關緊要的輕嘆。
隨着竹簾被她捲起勾好,晚風習習地也吹入船內,宋瑾笙一湊去,江邊鹹溼又混着泥土青草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她也跟着衛珞漪一同凝視半響,忽然道:“你若是喜歡,以後也可常常出來,反正閒着也是無事。”
“不了,多了便不好了。”衛珞漪輕語,眸子看着被船槳劃開的漣漪,有甚麼不明而深沉的心緒隨之漾動着,而後她收回視線,看着宋瑾笙探究的眼神,淡淡微笑。
“爲何?”宋瑾笙皺眉,目光深深,她又一次覺得,根本看不透這個僅僅十幾歲少女,嬌嫩如花的面容下是怎樣的心。
千瘡百孔嗎,還是灰霧濛濛。
“人都是有慣性的,就如幼童,孩子都是喜喫甜的,初次嚐到甜味,興許便會一直要,但若是總將苦作甜去品,久而久之,若是真的嚐到甜頭,許是欣喜,但卻又擔驚受怕,怕膩過了,怕牙蛀了....多少會有些不大習慣。”
衛珞漪聲音清潤幽幽,她在與宋瑾笙講着一個淺顯的道理,卻又似接着道理的由頭在訴說甚麼。
她便是從孤獨中生長來的,久居於深沉的黑夜中,她渴望光,卻又懼怕光,只因她發覺,她早就失去了與常人一樣去感受光的能力。
原以爲這一生就要在這樣日復一日中過去,若無變故,便是平平淡淡,雖是無味但她也並無再多奢求。
可直到那一日,侍女慌慌張張地闖進屋內,說那個人醒了。
本該故去的人醒了,她不再是她。
可卻又因她的到來,原本平靜的日子就被她的一次次莽撞而打破,衛珞漪更是陡然間發覺,這個人牽扯到她的心脈,讓她頭回生出了不知足的慾望。
不管她從何而來,又到底是誰,她都不會放開她。
她總以爲這一生不再會有變量了,但時至今日,她恍然間懂了。
興許這個慌亂又含羞帶怯地撞進她心間的人,便是她命裏的又一變量。
....
今年似乎夏日的雨多,這會兒纔到酉時,但天已烏濛濛,層層灰雲密佈,將最後一絲要落的餘暉也全數遮掩。
宋瑾笙攜着衛珞漪下了船便買了兩把油紙傘,一路沿着青石小道走,又度過到了那岸頭,岸頭臨近街尾,此時依舊有人羣從街道中絡繹不絕地行出,似乎陰沉沉的天並未擾着他們的逛走的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