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1/6)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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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點,西區的展示樓。
位於正中心的迎賓大禮堂燈火明亮。
新生歡迎儀式即將開始,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場。
後臺一片忙亂,準備上臺表演的學生和工作人員穿梭不息,禮服與高跟鞋翩躚着跑過去,耳鬢髮間,珠寶璀璨。
夏洄作爲新生之一,也被安排在後場特定區域,美名其曰“幫高年級學長學姐的忙”。
其實做的是擦地的活兒,還得用手擦,因爲機器人都去給學生服務了。
夏洄跪在地上,抓着髒抹布擦地板,雙眼無神,一點也不敬業。
地板很好擦,乾淨能反光,沒甚麼好擦的。
這種無意義的勞動就像老師罰抄寫,同樣的知識重複許多次,得到的只有心靈的憤怒和手指的疲憊。
投洗髒抹布的間隙裏,外部的大禮堂的吵鬧聲此起彼伏。夏洄擦了把臉頰上迸濺的污水,擡眼望去。
大禮堂把坐席修建成古羅馬鬥獸場式的階梯結構,放眼過去,至少每列有五個機器人整裝待命,它們的托盤裏準備了各類酒水飲料,還有金箔紙,似乎是包裹水果喫的。
看臺上的學生們有說有笑,並沒有人在意後臺的忙碌。
夏洄垂下眼睛想,最開始提出設計階梯式場館的人簡直是天才。
人是喫飽穿暖就要找樂子的物種。
總要有人站上舞臺,爲貴族們表演。
曾經舞臺上表演的是奴隸,他們流血,賣命,直到貴族們察覺到被注視能帶來更多利益後,乾脆換掉了奴隸,站上舞臺。
從此,舞臺變得華美、珍貴,奴隸則被趕到了舞臺下方,繼續做苦力。
天生牛馬夏洄更加賣力地擦地板,擦完地板擦玻璃,擦呀擦玻璃。
和他一起幹苦力的還有其他兩個特招生,一個特優生。
——池然。
池然換了套衣服,顯然從浴池出去之後一直在哭,四五個小時過去了,眼皮還腫着。
他看上去是那麼孤獨,和這座大禮堂格格不入,瑟縮着肩膀,沉默地躲着其他人。
這纔開學一天,他就被欺負成這樣,以後的四年還怎麼讀?
大禮堂裏滿是嬉笑打鬧的同學,穿着嶄新的校服,三三兩兩地討論着下午的社團招新,沒人注意到這個縮在陰影裏的少年。
池然趕緊把臉埋進臂彎裏——他好像不想讓別人看見,自己又在哭了。
夏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種事。
可能是夏洄的眼神和其他人的眼神不一樣,池然注意到了夏洄,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擋了其他人的路都沒看見,被嘲笑一番才紅着臉讓開,一步步擠到夏洄身邊。
“你是夏洄嗎?”
“嗯。”
夏洄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站在陰影裏,和池然拉開了一定距離。
他不想和池然扯上關係。
可是池然看不見他的抗拒,毫無警惕性地闖進了他的領地,緊張兮兮地四處張望着,“今天我也在浴室,不過浴室突然停水停電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會不會崩潰。”
夏洄:“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