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貴族學院裏被爭奪的他 > 第30章

第30章 (1/7)

目錄

第30章

謝懸要不是瘋了就是失心瘋了。

都一樣。桑帕斯里每一個特招生都老老實實生活着,之前也沒聽說哪個特招生被逼到退學,怎麼到了他這裏,一片看不清的烏雲就時刻籠罩在頭頂?

難道這是個被操控的世界?他是該死的小說主角?

夏洄沒時間跟謝懸玩弱智遊戲,推門就走了出去。

數據室裏面比外面帶隔間的更暗,只有謝懸所在的沙發附近亮着一盞暖白光線的落地燈,夏洄走過去,幾個巨大書櫃和廢棄蒙布傢俱圍成的凹形空間擋住了謝懸。

這裏與其說是一個角落,不如說是一個被精心構建出來的小型堡壘,類似於軍事理論課上常會搭建的模板,也像大型野獸在發情期時築成的巢xue。

地上鋪着厚厚的地毯和幾個看起來就很鬆軟的靠墊,旁邊散落着幾本厚重的畫冊、顏料管、削好的炭筆,以及一個畫架,畫架上蒙着一塊布,看不到下面是甚麼。

謝懸正用一塊軟布仔細擦拭着一支炭筆,眼下淡淡的青影讓他看起來有些疲憊,但那股生人勿近的氣息並未因此減弱。

夏洄站在“巢xue”的邊緣,沒有貿然踏入,低聲說:“謝謝你的解圍。”

謝懸擦拭炭筆的動作頓了頓,終於擡起眼看他:“你進來的時候沒看見我嗎?”

夏洄說:“我不知道你在這裏。”

“我偶爾就在工作室外面待着。”謝懸將擦好的炭筆放回原處,又拿起另一支開始檢查筆尖,“比宿舍安靜,比畫室自在。”

他的目光落在夏洄溼透的褲腳和沾着泥點的鞋上,眉頭蹙了一下,像是看到了甚麼不整潔的東西,讓他渾身難受:“去那邊找個地方坐下,把溼衣服脫了,掛着。”

夏洄也覺得難受,沒有矯情,依言走過去,脫下溼透的外套和毛衣,只穿着一件單薄的裏衣,將溼衣服搭在旁邊一個閒置的椅背上。

雨夜寒氣未散,數據室裏又沒有暖氣,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謝懸瞥了他一眼,目光停留了片刻,沒說甚麼,隨手從身邊一堆雜物裏抽出一條看起來還算乾淨的薄毯,扔了過去,正好蓋在夏洄腿上。

“披着。”

夏洄拉上毯子,裹住自己。

一時間,兩人之間只有窗外淅瀝的雨聲,謝懸翻動畫冊,大多是古典大師的作品集,也有一些現代派的畫冊,翻開的頁面是色彩濃烈而筆觸狂野的抽象畫。

夏洄很平靜:“我以前覺得以你的家庭環境來說,你會更傾向於管理或者金融,但是你對繪畫比對學習更有天賦。”

謝懸擦拭畫筆的動作停了停,墨綠色的眸子看向夏洄,沒甚麼情緒:“那是他們以爲。”

他拿起一支細畫筆,對着燈光檢查筆毛,“在這裏,我想畫甚麼就畫甚麼,想幹甚麼就幹甚麼,我就是我。”

夏洄沉默。他聽懂了謝懸的言外之意。

校園裏所有隱祕的地方,都是他對抗外部期待和壓力的喘息之地,是他唯一能短暫做自己的空間。

“抱歉,打擾你了。”夏洄說,這次是真心實意:“希望你的畫也會有一天刊登在雜誌上。”

謝懸重新低下頭,拿起炭筆,在一張攤開的速寫本上隨意勾勒起來。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握住炭筆時卻異常穩定靈活,線條流暢而肯定,寥寥幾筆,似乎就勾勒出了一個輪廓。

他一邊畫,一邊淡淡地說:“我的畫在你心裏,和這些毫無靈魂的畫是一樣的嗎?”

夏洄遲遲沒有回答。

謝懸回頭看到他,發覺夏洄頭靠着書架,陷入了沉睡。

謝懸筆下勾勒的線條不知何時停了下來,他擡起筆,看向睡着的夏洄,停頓了片刻。

消瘦的少年裹在寬大柔軟的薄毯裏,只露出小半張蒼白昳麗的臉和黑色的短髮,他睡得很沉,眉頭冷秀地蹙着,彷彿在夢中也不得安寧,鼻樑像冷峻的山脊,嘴脣是薄霧般的淡水色,如同他本人一樣冷淡寡慾,光暈團在他臉上,終於讓他也染上一點柔和。

他很冷靜,極少情緒外泄,好像甚麼事都很難勾起他的情緒,像一株沒有顏色的山茶花,或者……永遠不會融化的冰霜花?

謝懸放下炭筆,換了一支更細的鉛筆,重新翻開速寫本新的一頁。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