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1/9)
第39章
就算是更衣室,也並非想象中普通的更衣室。
這裏像是一個總統豪華套房,落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遠處禮堂的燈火照徹雨夜。
剛沐浴過的水汽縈繞鼻尖,很快又被密密麻麻的胃部痛覺所驚醒。
胃部的隱痛和持續的低燒讓夏洄有些昏沉,因此他保持沉默。
靳琛將漂亮小貓玩偶放在牀沿,自己則走向房間另一側的衣帽間。
片刻後,他走了出來,身上已經隨意套了件黑色的絲質睡袍,腰帶鬆垮地繫着,露出大片胸膛和鎖骨。
靳琛走到夏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他幾秒,然後從睡袍口袋裏掏出一條深藍色的絲質領帶。
領帶是奢華的款式,質地細膩,纏繞在手腕上,應該不會留下痕跡。
但是靳琛並不想讓這麼普通的領帶纏在少年手腕上。
“轉過去。”靳琛玩弄着領帶,盯着少年昳麗冷淡的面孔。
夏洄沒動。
靳琛也不催促,只是用指尖挑起領帶的一端,輕輕拂過夏洄的臉頰。
涼爽的蠶絲觸感讓夏洄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皺起眉頭,有些厭倦這些把戲。
“我再說一遍,”但是靳琛的語調也帶上了壓迫感,“夏洄,轉過去,面對窗戶。”
夏洄沉默了兩秒,最終還是緩慢地轉過身,背對着靳琛。
他能感覺到靳琛的靠近,溫熱的軀體帶着潮溼的水汽,和一股沉穩的香氛氣味。
然後,領帶從後方覆上他的眼睛。
靳琛的動作並不粗暴,甚至稱得上細緻——他將領帶在夏洄腦後打了個結,確保完全屏蔽視線,卻又不會勒得太緊。
絲質的布料緊密地貼閤眼球,隔絕了所有光線,夏洄的世界瞬間陷入一片柔軟的黑暗。
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異常敏銳。
夏洄能清晰地聽見靳琛的呼吸聲,近在咫尺。
“怕嗎?”靳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輕,氣息拂過耳廓,“怕就求我,我饒了你。”
夏洄沒有回答,他挺直了背脊,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縮,聲音冷淡至極:“那你還是殺了我吧。”
黑暗中,他聽到靳琛笑了,寬大滾燙的手掌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順着他的手臂下滑,最後握住了他的手腕,“殺你不犯法嗎?白鬱不可能放過我。”
又是白鬱。夏洄想,休學一學期的白鬱,能和他們這羣人玩在一起,估計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希望不見面。
靳琛的手很大,掌心有粗糙的槍繭,將他拉了起來,帶着他往前走了幾步。
夏洄不確定方向,只能被動地跟隨。
腳下的地毯柔軟厚實,吸收了所有腳步聲,然後,靳琛停了下來。
夏洄感覺到自己站在了某個邊緣,有細微的氣流從前方拂來,帶着夜晚的涼意。
是窗邊?
下一秒,靳琛的手臂從他腋下穿過,攬住他的腰,將他整個人往後一帶——
夏洄的背脊撞進一個溫熱堅實的胸膛,而他的身體,則被靳琛翻轉後抱着托起,坐在了寬大的窗臺上。
窗臺是大理石材質的,冰冷堅硬的觸感通過單薄的制服褲傳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