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1/8)
第46章
“和你沒有關係。”
夏洄被江耀這個稱呼震得耳根發麻,偏頭躲開江耀的手,聲音比這陰雨天的空氣還要冷上幾分,“離我遠點,別把病傳給我。”
江耀壓低傘柄,在噼裏啪啦的雨中,他的嗓音聽上去也是慢悠悠的。
“除了接吻之外,我想不到甚麼途徑能傳染你。”
夏洄冷淡地回答:“我們沒那麼熟,別用那種稱呼。”
江耀低聲問:“在星艦上,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夏洄的身體僵了一下。
星艦上那片黑暗、窒息和混沌中模糊的應允,是他最不願意回想起來的記憶。
他懨懨擡眸,直視江耀:“我甚麼都沒說,是你關了燈,趁人之危。你不覺得你這樣很卑鄙嗎?”
江耀平靜地說:“就算你不喜歡,我也這樣做了。”
這種強盜邏輯讓夏洄一口氣堵在胸口。
他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轉身就要走。
“路笛爾。”江耀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他惹你了?”
夏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目光落在前方被雨水洗刷得發亮的石板路上。
江耀踱步到他身側,傘面微微傾斜,擋住了飄向夏洄的雨絲,夏洄抓着書包帶子的手收緊,他討厭這種被放在顯微鏡下觀察的感覺。
更何況另一個人是……江耀。
“他父親的公司,”江耀語氣淡淡,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公事,“上個月在我手裏拿到了銀河動力三期工程5%的分包資格,試用期三個月,合同條款裏,任何可能損害江氏聲譽或利益的個人行爲,都構成違約觸發條件。”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夏洄的側臉和被雨水打溼的睫毛上。
“違約的代價,對威爾家來說,會很重。”
江耀冷白修長的手指意味不明地磨了磨傘柄。
“再問你一次,他剛纔惹你了嗎?”
夏洄的心沉了沉。
江耀對路笛爾心情不佳,是否更改那些附加條款,與其說是取決於他的心情,不如說是取決於自己的一句話。
他手裏握着能決定路笛爾家族生死的商業合同,卻把是否懲罰的選擇權交給自己。
這選擇權本身就是個陷阱。
無論回答是或否,都會落入江耀的掌控裏。
這根本不是選擇,這是馴化。
就像馴獸師將獵物逼入角落,然後遞上肉和水,無論獵物怎麼選,都只是在證明馴獸師的絕對掌控,並一步步磨掉獵物反抗的本能。
江耀在馴化他。
夏洄嘲弄道,“他搶了我的書包,把東西倒在地上,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但是,江耀,”
他叫了他的全名,“收起你那一套,我不是你用來測試誰越界的警報器,路笛爾是個人渣,怎麼處理他,是你和威爾家之間的事,別把我扯進去,更別擺出一副替我主持公道的樣子。”
他向前一步,幾乎要撞上江耀的胸口,傘下的空間頓時狹窄不堪。
“你這不叫保護,你這叫,”夏洄頓了頓,找到一個更準確的詞,聲音輕而冷,“圈地。”
江耀眸色驟然深沉,掌控感悄然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