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1/6)
第49章
江耀處理完合同,和蘇喬他們一起抵達古堡時夜色已濃。
宴會廳大門被從內部推開,跑在前面的男生看到江耀就自動噤了聲,江耀還沒看清是誰,裏面路笛爾激動到變調的聲音便撞入耳膜。
“……我就是要他低頭!要他認錯!這有甚麼不對?”路笛爾顯然被激怒了,揮舞着手臂,幾乎要揪住高望的衣領,“我是威爾家的少爺,誰敢給我這種氣受?他夏洄算甚麼東西,一個特招生,也配給我甩臉色?我打他一頓怎麼了?我打的就是他那個高傲的樣子!”
高望都聽不下去了,一巴掌拍他腦袋上,“你還委屈上了?我打你一頓試試呢?要不是你先不幹人事,我夏哥能對你愛答不理嗎?知足吧,他對你已經夠客氣了!你知道他對我們耀哥甚麼樣嗎?那是說扇巴掌就扇——啊,耀哥??”
在看到江耀的那一刻,路笛爾的喊叫聲戛然而止。
江耀站在臺階上,眼皮擡起,黑冷的眼珠冷漠而陰鷙:“就是你,動了我的人?”
路笛爾以爲夏洄那種高嶺之花是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的,江耀怎麼可能真心喜歡?不過是征服欲而已,嘴下也沒留任何情面:“耀哥,我以爲你就是玩玩,夏洄那種人有甚麼樂趣?冷冰冰的,簡直就是個書呆子!我的家族和江氏是老朋友,一個牌桌上的合作伙伴,你難道要爲了一個籍籍無名的特招生!私生子!與我的家族公然撕破臉嗎?”
路笛爾以爲江耀會遵守上流社會捧高踩低的共識,他們纔是一個戰線的資本家。
然而江耀只是神色懨懨地說:“蠢貨。”
言外之意,江氏不和蠢貨坐在一張牌桌上,威爾家族出局了。
路笛爾像是蒙受了極大的侮辱,一口氣堵在肺裏出不來。
好吧,就算惹到了夏洄,又怎樣?之前桑帕斯開除的全都是特招生以及普通學生,沒有威爾家族這類位高權重的家族。
路笛爾篤定江耀不敢把自己怎麼樣,就算看在父輩合作的份上,江耀也不可能把那個特招生看得比家世口碑還重。
他正好通過這件事立威,等江耀畢業之後,他可以成爲新的F4!
他要讓高嶺之花,不再高冷,讓夏洄給他低頭,他還沒有徵服不了的人。
然後江耀開口了。
“套上麻袋,給我打。”
江耀冷冷淡淡說,“別打死。但是,打死算我的。”
高望摩拳擦掌一揮手,大家一擁而上,有仇的報仇,有怨的抱怨,還有的考試沒考好,在女朋友那受了委屈,在家裏受窩囊氣的,乾脆就一股腦發泄出來,踹就完事了!
踹得路笛爾嗷嗷叫,他只在劇痛的間隙裏聽到江耀隱隱約約說了幾句:“……開除……威爾家族……叫他們來找我……我等着。”
路笛爾立威不成,痛到骨頭都要裂開,他沒想到江耀居然爲了一個特招生和他撕破臉……
突然,他想到甚麼,臉色慘白——江家就一個江耀,威爾家族不止他一個繼承人,就算江耀讓人把他打死了,江家會傾盡所有保江耀,而威爾家族只會權衡利弊,放棄他——
“耀哥!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江耀已經走遠,高望根本都不聽廢話,一邊踹一邊罵:“現在知道錯了?晚了!叫你不長眼睛,還敢挑釁我夏哥!夏哥是你能碰的嗎?夏哥是天才你懂嗎?你個蠢貨!你那腦子乘一百倍都趕不上夏哥一道大腦皮層聰明!你真是找死等不到好時候!非得等我們耀哥心情不好的時候!”
“誰說的?”
另一邊,蘇喬笑着說,“我看耀哥心情好着呢,就在你打了那通電話之後。”
高望左腳踹累了,換右腳踹:“啊?可是我不記得……啊!耀哥就說了一個嗯字啊,我怎麼沒聽出來他心情好?”
“可能是因爲,夏洄承認他是耀哥的人吧。”蘇喬想起那通電話裏涉及的內容,苦澀地笑了笑,“夏洄那個倔脾氣能說出這句話,也是真沒招了,不容易。”
高望點點頭,“也是——你跑甚麼!路笛爾你給我站住!我夏哥的手是用來寫字的,你的手呢?我給你踩骨折了怎麼樣?正好我夏哥的腳舊傷還沒好,又被你禍害慘了,我非得給夏哥報這個仇!”
“……”
江耀面無表情地繞過混亂的人羣,徑直走進古堡去找夏洄。
宴會廳門開的一剎那,吵鬧的廳立刻安靜下來。
每個人都因爲剛纔路笛爾和夏洄發生的衝突激烈討論着,難得今年剛開學就出現這種事,桑帕斯從沒有出現過任何一個特招生像夏洄一樣,他存在的每一天都和麻煩綁定。
宴會名單上本來沒有江耀,但是江耀來了,他像是自帶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那些黏着的視線,那些瞬間升騰的八卦與揣測,都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