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1/10)
第70章
江耀沒等夏洄回答,他牽着夏洄的左手,把他的右手按在洗手池的邊緣,指頭交叉在他的指縫裏,緊密地貼合着,交握着。
“寶貝。”江耀又在叫他,“說話。”
夏洄不肯回應,江耀也拿他沒辦法。
霧氣縈繞在上空,鏡子被遮罩成雲山,江耀在紗白的水霧裏垂下眼睛,看夏洄冷清清的臉皮一點點染上紅色。
“……”
夏洄不想看,也不想追問江耀是不是又在玩他。
江耀喝醉了酒,夏洄也不在乎江耀的解釋是不是藉口,江耀想玩幾個特招生都行,他不在意。
只要等到畢業,只要等到畢業……
於是夏洄閉着眼睛,江耀的手帶着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帶着他去到哪裏,他也沒有任何想法,只是覺得,麪皮臊得慌。
他實在是沒做過這樣的事,在鏡子前,和另一個少年以近乎擁抱的樣子。
他的禮義廉恥不允許他睜開眼睛,看着正在發生的一切。
可是夏洄五感通明,他甚麼都感受得到,一清二楚。
江耀表面上衣冠楚楚像個人,實際在華服下掩飾的,可以用“不堪入目”來形容,火氣非常大,也許應該喫點藥,讓他冷靜點。
夏洄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結束。
右手按在洗手檯前,溫度很是冰涼,白瓷傳遞着涼絲絲的細膩觸感。
而左手下的江耀,無論是質感還是溫度,都不如白瓷那麼完美,卻填滿指縫,夏洄無比清醒地意識到,這裏不屬於自己,卻屬於江耀。
夏洄有一剎那恍惚地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醉酒的到底是江耀還是他,到底是誰失了神智,要面對面做這麼荒唐的事。
擁抱。親吻。
甚麼都不停,甚麼都進行。
夏洄眉宇間有淡淡的厭倦。
清冷的,漆黑的眉,莊重而端麗,壓着一雙秀潤的眼。
他只是在忍耐着江耀。
江耀卻是個得寸進尺的掠奪者。
“不夠。”
江耀下了最後通牒,夏洄猛的睜開眼,他在江耀眼裏看見風暴。
“……”
十多分鐘後,江耀也沒有爲難他太久,他看着身前雪一樣白、雪一樣清的少年已經變了紅,順手關了花灑,把他帶出去。
夏洄被他拉拽着,在地毯上跌跌撞撞,但是沒有磕碰到,而是在江耀似有若無地牽引下,來到了櫃子邊。
他的視線到處遊移,看天也好,看地板也好,他就是實在是不忍去看江耀的,他不是同性戀,他沒有那種癖好。
他只是拗不過江耀。
只是江耀醉了,他不跟醉鬼計較。
江耀的任性,他只是包容罷了。
江耀的眼愈發的黑,眉長鋒利,似乎有些難以忍耐。
卻強自忍着,沒有對夏洄說甚麼,也沒有做甚麼過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