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1/7)
第73章
江耀看到凹陷下去的那一截雪腰,不由得聯想到那個從正上方角度看下去的時刻。
少年的腰很好握,單手就能握住,在風雨交加的颱風夜裏,閃電穿透了層層黑雲翻墨,照亮了猙獰的一道青紅,緩緩隱沒在叢巒的雪白間,雷光劈開地面,粼粼的波光,就這樣在天花板上泛起雪浪。
想起那些,江耀仍然有些頭皮發麻。
夏洄才18歲,剛成年,月光一樣清純的年紀,性子是高冷了點,人也孤傲,但不算有錯。
但他仍然沒有任何防護措施地佔有了他,沒跟他商量,也沒講甚麼道理。
所以,如果夏洄不是男性,甚至有可能懷孕是嗎?
江耀無法想象那麼清瘦的少年大着肚子上課,那麼纖細的腰是怎麼樣孕育他們的孩子,也許在畢業之前,孩子都能生出來了。
江耀低了低眼,止住想象在荒謬中無限蔓延。
他看着夏洄的後腰落在靳琛的掌心裏。
靳琛心情不錯,看上去很是英俊。
一頭暗夜般的墨髮,幾縷碎髮不羈地垂於額前,襯得膚色明亮,暗紅色眼睛像陳年的美酒般,沉醉於眼前。
他給夏洄上藥呢。
夏洄的褲管被扯落至膝彎,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腿,白皙的皮肉上劃開一道斜向的傷口,滲着紅珠,他眉峯微蹙,卻沒吭聲,垂在身側的手蜷了蜷,清冷的眉眼間只凝着一點淺淡的痛意。
“你給他上藥?”
靳琛聽見來人的動靜,動作一停,扭頭,卻看見是江耀站在門簾外,恍惚間似乎看到他撥開了層層暴風雨走了出來。
一身沉寂,黑漆漆的,深海般靜默。
作戰服也能被他穿成高定。
可他的臉實在是太冷了。
靳琛直起腰,雙腿前屈跪着,遮擋住了大半射向夏洄的射燈光,像只狼一樣匍匐在少年身上。
“我說耀,你這就有點奇怪了,同學受傷,我就算是不熟,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吧?”
“你把他當同學,還是當男朋友?”
江耀烏黑的眸狹長,低垂,鴉羽掩着戾虐,漫不經心地問。
“他是我同學,特招生同學。”靳琛眯了眯眸,想起上次江耀就因爲夏洄和他發生過一次不愉快。
他乾脆把塗滿藥油的手懸空在架子上,肩膀也跟着放鬆,趴伏在牀邊架子上,等待着江耀的下文:“然後呢,說你怎麼想的就好了,我們之間不需要繞彎子,直說。”
江耀看着靳琛身下抱着腿的夏洄,忍不住看他的傷,嗓子更疼了,“你出去,把他留下,要怎麼對待他,是我和他之間的事。”
靳琛勾脣,饒有興致地低頭看了一眼夏洄,發覺趴在行軍牀上的少年已經擡起頭,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雙眼冷漠,冷清,冷肅地盯着自己。
不像在怕。
倒像是,一條豔麗冷血的毒蛇,在確認這甚麼,伺機而發。
靳琛重新把目光投向江耀,不以爲意地笑了聲:“行,我把他留給你,然後你要幹甚麼?撕了他?還是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到全軍面前受辱?軍隊的手段我比你瞭解,你想玩,別玩這個,換一個。”
江耀不回答靳琛的問題,眉宇間難掩寒意,只是重複一遍:“你出去。”
“不行,”靳琛一笑,紅眸像野外飢餓的惡狼,“這次不能聽你的,阿耀。”
夏洄聽不下去了。
他不是待宰的羔羊,他們在幹甚麼?商量怎麼分食他的肉?
夏洄放下褲腿,從靳琛身後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