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1/9)
第100章
江耀靠在牆邊,目光冷冽地掃過靳琛,從他那略帶餮足的神情,到脖頸處一道新鮮的抓痕,再到那身明顯剛剛整理過卻仍透着曖昧氣息的衣着。
江耀的瞳孔微微收縮,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嶽章站在另一側,身形筆直如松,他同樣注意到了靳琛的狀態,眼神沉了沉。
作爲監察的敏銳直覺讓他迅速將幾個細節串聯起來:
靳琛身上的血腥味,那副神清氣爽的模樣,還有夏洄回家時衣領處不自然的褶皺。
……靳琛飽滿的狀態與夏洄有關,一定。
三個人誰都沒先開口,只有走廊盡頭感應燈熄滅又亮起的“嗒嗒”聲。
靳琛打破了沉默,他慢悠悠地踱到夏洄門前,擡手,指節輕輕叩了叩門板,聲音裏帶着刻意壓低的曖昧:“寶寶,外面冷,讓我進去暖暖?”
江耀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頭:“你叫他甚麼?”
靳琛挑眉,毫不退讓地對上江耀的視線:“佔我便宜?怎麼,你能叫,我不能?”
“你不覺得,你出現在這裏,很不合理?”嶽章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沒有收到任何人的邀請。”
靳琛笑了,那笑容裏滿是挑釁:“嶽監察說的對,不過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夏洄這裏,我當第二個家。”
他目光掃過兩人,“你們二位,還不回家?”
“你碰他了。”江耀的聲音低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裏擠出來的,“說實話。”
靳琛舔了舔嘴角,嚐到一點鐵鏽味——剛纔在車裏太激烈,他自己咬破了嘴脣。
他故意讓這個動作被兩人看見。
“碰了,就在今晚。”靳琛慢條斯理地說,“他下班後,我把他拉進了我的車裏,我們倆還做了一些我不想告訴你的事。怎麼,你這是要審問我?”
江耀退後一步,靠在牆上,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暴戾被強行壓下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靳琛,”江耀說,“我們談談。”
“談甚麼?”靳琛聳肩,“談怎麼公平競爭?還是談先來後到?”
他嗤笑一聲,“耀,別裝了,你比我清楚,這種事從來沒有公平可言。”
嶽章頓了頓,目光如刀般劃過兩人的臉:“夏洄不是物品,他有自己的選擇。如果讓我知道你們誰強迫他,或傷害他,我第一個不放過。”
“他知道嗎?”江耀突然問,似乎根本沒有聽見嶽章在說甚麼。
靳琛:“知道甚麼?”
江耀擡眼,通過燈霧看向靳琛,“你很卑鄙,用傷博同情,用命換憐憫。靳琛,你真夠可以的。”
靳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三個男人在走廊裏站着,像三匹對峙的狼。
“是,我是故意的。”靳琛終於承認,聲音很輕,卻帶着破釜沉舟的決絕,“那又怎樣?江耀,你比我好到哪裏去?你不也是用盡手段把他留在身邊?我們都一樣。”
靳琛眼神有些可怕的執着,“我們都想要他,都想獨佔他。可他不屬於任何人,至少現在不屬於。”
“所以你就要用這種下作的方式?”江耀冷笑。
“下作?”靳琛轉頭看他,“江耀,別把自己說得那麼清高。你最初接近他的方式,比我光彩多少?你敢說你沒有強迫他?”
嶽章退後一步,靠在牆上,雙手抱臂,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你們倆今晚的狀態很詭異,我有點聽不懂。”
靳琛嗤笑一聲:“嶽監察甚麼時候成了居委會大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