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無法言說的夢 (1/2)
第8章 無法言說的夢
首都機場,國際出發廳。
白予安辦完託運,回頭看見沈瑾之站在不遠處。
兩人相對站着,中間隔着禮貌的距離。
沈瑾之拿過一個紙袋,遞給他。
白予安接過來,打開——是一條羊絨圍巾,深灰色,手感軟得不像話。
“巴黎秋天冷。”沈瑾之說,“你那個行李箱裏,估計都是畫具。”
白予安握着那條圍巾,指腹摩挲着柔軟的絨毛。
廣播響起,催促前往巴黎的旅客登機。
“進去吧。”沈瑾之說。
白予安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
沈瑾之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
但白予安只是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
“走了。”他說。
然後轉身,走向安檢口。
沈瑾之站在原地,看着那個清瘦的背影漸漸融入人羣,消失在信道盡頭。
轉身,走出機場。
——
巴黎。
開始的幾周,白予安和沈瑾之的聯繫很頻繁。
「到了,一切順利。」
「工作室定下來了,左岸!你上次推薦的那個地方!」
「導師人很好,同學也很棒。」
沈瑾之每次都回得很簡短:「好。」「注意休息。」「嗯。」
沈瑾之回得不快,但每條都回。
有時是一張國內會議的間隙偷拍,有時是一句“注意休息”,有時只是簡單的表情。
不遠不近,恰到好處。
白予安覺得這樣很好。
很安心。
直到那天夜裏。
白予安是被某種陌生的感覺驚醒的。
凌晨四點,巴黎的夜色還濃稠得像化不開的墨。他睜開眼,盯着天花板,過了好幾秒才意識到發生了甚麼。
腦子裏還殘留着夢的碎片……一股強烈的羞恥感湧上心頭。
是沈瑾之。
夢裏不是那個永遠剋制、永遠得體、永遠站在恰當距離之外的沈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