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第158節 （1/4）

“我......我一直都知道的，但我沒有阻止，我只是，只是想要......”

蛇鬼此刻說話有些語無倫次，斷尾處的劇烈疼痛，讓她此刻即便想要編出來個完整的謊言都做不到。

“別想着說謊話，如果是假的，我立刻就會砍下你的頭顱。”

泉清和的聲音不高，但在蛇鬼耳中，卻帶着一種和無慘類似的壓迫感。

不......準確來說是要比無慘還要誇張的壓制力！

一種彷彿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感傳來，讓蛇鬼根本就沒有一絲絲撒謊的勇氣。

“我每天都看着，看着他每一天挖了多少，甚麼時候停，甚麼時候開始挖，我都是清楚的......”

在脖頸上那刀刃似乎真的能夠勘探到她的想法，每次當她準備亂說的時候，泉清和的刀刃都會加深一些，些許血珠已經從刀尖上往下落了。

那種直面死亡的恐懼，讓蛇鬼恨不得把知道的一切都倒出來：

“不僅僅是我知道，那個小鬼的家人也是知道的。

我原本是想着直接吃了這個小鬼，但是這個小鬼的家人跟我說，說不如讓那個小鬼就這樣挖下去。

她們跟我說，如果直接拆穿那個小鬼的想法，那麼這個小鬼就會喪失一切的求生希望，這樣一來的話，本來就不怎麼進食的小鬼，到時候只會更加虛弱和消瘦。

而我的本意就是想着讓他再喫肥一些，然後再喫掉的，那些人跟我說，只要不拆穿這個小鬼的想法，那麼他就會爲了保存體力而更加努力的喫東西。

這樣一來的話，那個小鬼的身體也會逐漸長大，而且她們還說了，已經在那個小鬼逃跑的路上設置好了鐵門，絕對不會讓那個小鬼真的逃走。

我本來想着，在那個小鬼逃走後，無論有沒有真的讓他逃掉，都直接殺死這一家人。

因爲我在這裏待太久了，如果繼續留在這裏的話，很容易就引起鬼殺隊的注意。

之所以殺了他的家人，也是想着將一切罪責都推到這個小鬼身上，在這個小鬼最爲開心的時候，將他打入深淵，讓他在最痛苦的時候死亡......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饒命！饒命啊！”

她後半段話幾乎是哭嚎出來的，原本惡毒的計劃在極致的恐懼下，變成了一種可悲的坦白，甚至帶着乞求的意味。

泉清和聽着這些話，臉上的神情微微閃過一抹厭惡，不過他沒有繼續去搭理蛇鬼，而是看向那些此刻已經有些呆愣住的伊黑小芭內族人，臉上的神情之中滿是淡漠。

“有些時候，一些人真的不配稱作人，你有甚麼話想要對她們說嗎？”

聽着泉清和的話，小芭內此刻緩緩從他背後走出，他看向那些目光之中帶着錯愕和驚訝的族人，心情在這一刻複雜到了極點。

在那些族人的微微躁動當中，小芭內看向了自己的母親，那是一個看似溫柔的女人，她此刻正跪坐在蛇鬼前方不遠處，望着眼前的小芭內，神情上沒有任何一絲絲的愧疚，反而只有憎惡和怨恨。

看着對方那對自己沒有任何一絲絲愛意的雙眼，小芭內即便心中痛苦到了快要呼吸不過來的程度，他卻依舊強撐着身子，走到了對方身前，語氣之中近乎是哀求般的問道：

“你......在當初看到她將我嘴巴切開的時候，有沒有感受到過一絲絲的痛苦或者愧疚？”

聽着自己兒子的話，那女人第一時間卻是看向了那蛇鬼與泉清和，她想要從那兩人的臉上看出答案，而不是遵從自己的本心。

或者說，在她抬眼看泉清和與蛇鬼的時候，她心目之中的答案，就已經宣告了出來。

在看到對方眼神的那一刻，小芭內就已經知道，自己在這個家族，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純粹的犧牲品罷了。

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將他當做人類來看待的。

於是，他壓根就沒有等地上的那個女人回答，而是直接站了起來，牛頭看向泉清和，眼淚從他眼眸中不斷往下滴落，但聲音卻無比堅定：

“大人，您會怎麼處置我的族人們？”

對於伊黑小芭內的問題，泉清和略微思考了片刻後輕聲道：

“我不會動手殺了他們，但會將她們這些年來所獲得到的一切不該屬於她們的東西收走，並且將她們的罪行交給官府，相信我，我有足夠的底氣，讓她們一一償還所犯下的罪孽。”

畢竟這一族大概有上百人之多了，加上畢竟不是惡鬼，有些人儘管小芭內說不在乎了，但實際上還是要照顧對方一些顏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