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自習的講題約定

晚自習的講題約定

週三的數學答疑晚自習，教室裏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陳景明坐在講臺旁批改作業，偶爾擡頭巡視一圈；林曉棠安靜整理班會材料；蘇晚咬着筆桿對着幾何題發愁；許知年一目十行刷着競賽題；江逾白撐着腦袋昏昏欲睡，時不時偷偷瞟向前面的兩人。

夏星野對着壓軸函數題皺了十分鐘眉，草稿紙畫得亂七八糟，鉛筆塗了又改，最後實在沒轍，胳膊輕輕蹭了蹭陸風禾。

“禾禾，”他腦袋湊過去，聲音壓得軟軟的，帶着點撒嬌意味，“這題我真不會，你講講嘛，就十分鐘，講完我請你喝草莓牛奶——校門口便利店剛到的冷藏裝，你最愛的那款。”

“別鬧，上課怎麼不聽講。”陸風禾頭也沒擡，筆尖卻悄悄頓了頓。他其實早就注意到夏星野對着題目發愁，只是故意等他主動開口。

終究還是把演算紙推到他面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重新拿起筆：“這裏要先求導，判斷單調性，你看，拐點在x=1這裏，然後分區間討論……”

他的聲音溫溫的，清晰又耐心，每一步都標得明明白白。夏星野撐着腦袋看着他，沒怎麼聽進去題，反倒盯着他骨節分明的手——指尖修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握着筆在紙上劃過的弧度都格外好看。

江逾白在後排憋笑，用課本擋着臉給許知年發消息：“這哪是講題，明明是公費秀恩愛。”

許知年淡淡瞥了一眼，回了兩個字：“無聊。”嘴角卻微微上揚。

林曉棠適時把一支熒光筆推到陸風禾手邊，輕聲道：“標重點會清楚一點。”

蘇晚則偷偷拿出手機，快速記下這溫馨一幕，打算之後跟閨蜜分享。

等陸風禾講完，擡頭撞進他直勾勾的目光，臉一熱：“看我幹甚麼，聽懂了嗎？”

“聽懂了！”夏星野立馬點頭，拿起筆飛快演算一遍，果然順理成章。他喜滋滋掏出手機：“走，下課就去買，買兩瓶，冰的，給你冰在課桌裏。”

陸風禾重新戴上眼鏡，假裝翻書掩飾嘴角淺淺的笑意，低聲道：“少得意，下次再不會，就不教了。”

卻在桌下悄悄把夏星野畫滿草稿的紙收了起來，準備回去幫他整理成清晰的解題思路，第二天夾在他的錯題本里。

講臺前的陳景明將一切看在眼裏，無奈又溫柔地搖了搖頭，眼底滿是對少年心事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