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我一個大概也沒關係 （1/2）

少我一個大概也沒關係

廁所裏的爭執，終究沒能瞞過學校。

晚自習剛上沒多久，祝文笙便被教務處的老師叫了出去。

教務處主任坐在燈下，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裏滿是疲憊與失望：“我真是沒想到，重點班的學生，也能一句真話都沒有。”

辦公室裏氣氛凝重得近乎窒息。厲川與裴凌並肩站在桌前，兩位班主任坐在對面，臉色都不好看。

厲川雙手插在褲兜裏，嘴角掛着散漫的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主任，我們說的都是實話，是您不肯信。”

“閉嘴。”主任沉聲呵斥，“誰的臉能在樓梯上摔出對稱的巴掌印？你當所有人都看不出？”

裴凌死死攥着校服衣角，指節泛白，嘴脣顫了又顫，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說。

祝文笙走到教務處門口，便看見沈江嶽立在廊下。

四目相對的那一刻，他心頭猛地一沉，下意識偏開了視線。

走近門前，沈江嶽忽然伸手攔住他，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近乎固執的認真：“真的不是厲川。”

“我只會把我看到的，如實告訴老師。”

“你連信我一次，都不肯？”

祝文笙沒有回答，只是輕輕繞開他，擡手喊了報告，推門走了進去。

“祝文笙，”主任擡眼示意，“上午的事你也在場，你來說，究竟發生了甚麼。”

祝文笙指尖微微蜷縮，涼意順着指尖蔓延至心底。他能清晰感受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厲川的挑釁、裴凌的哀求、兩位老師的期待，還有一道隔着門板、沉默卻銳利的視線。

他知道一旦如實說出所見，厲川必定受罰，沈江嶽一定會怪他。可是，真正的朋友從不是互相包庇，而是守住底線，明辨是非。就算有一天犯錯的人是沈江嶽，他也不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祝文笙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親眼所見的一切，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裴凌猛地擡頭，驚慌失措地想要辯解，可翻來覆去，也只有一句蒼白無力的“不是他”。

厲川臉上的散漫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刺骨，直直落在祝文笙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敵意。

沉默片刻，厲川忽然嗤笑一聲，破罐子破摔般說道：“行吧，既然祝大班長都這麼說了，那我承認，人是我打的。”說完，眼睛死死的盯着裴凌，眼神裏是輕蔑諷刺，以及別人看不懂的東西。

“厲川！”班主任氣得拍桌，“學校三令五申禁止欺凌同學，你竟敢在廁所堵人！”

“是我打的又如何？”厲川聳肩，目光卻輕飄飄掃向門外的沈江嶽，帶着幾分挑釁與不甘，“反正我說甚麼你們都不信，不如遂了他的願。”

主任疲憊地揮揮手：“你們先回去，處分結果會通知家長，並全校通報。”

走出教務處，夜風格外涼。

祝文笙的心沒有半分輕鬆，反而沉得發疼。

沈江嶽就站在廊下，眼神是他從未見過的冰冷，沒有一絲溫度。

祝文笙張了張嘴，想解釋，想開口，可沈江嶽已經轉身離開，連一個停頓都沒有。

厲川輕蔑地瞥了祝文笙一眼，快步跟上了沈江嶽的背影。

第二天，處分通告便貼在了公告欄。

厲川因打架鬥毆、恐嚇同學，被記過處分，全校通報，取消本學期一切評優資格。

從那天起，祝文笙與沈江嶽，徹底陷入了冷戰。

沈江嶽不再等他一起喫飯，不再在課間操時與他並肩。兩人在走廊相遇，沈江嶽不會刻意躲避，卻連一個眼神都吝嗇給予，形同陌路。

祝文笙心裏像堵着一塊溼冷的棉絮，他不是沒想過主動開口，不是沒想過把自己的堅持說清楚，可每次望見沈江嶽冰冷疏離的側臉，所有話都堵在喉嚨裏，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他們好不容易靠近的友誼，就這樣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