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溫存 (1/3)
溫存
祝文笙下班時,天早已黑透。
他騎着小電驢回到小院,一眼瞥見門口停着的奧迪,心先軟了半截——是沈江嶽來了。腳步剛要輕快起來,又猛地想起胳膊上的傷,步子頓了頓,慢慢放輕,指尖下意識按了按臂彎處的紗布,下面還藏着一道未愈的血痕。
推門而入,小院裏暖黃的燈光鋪了一地,昏柔安靜,混着飯菜香氣漫出來。通過窗,能看見沈江嶽正把菜端上桌,動作熟稔安穩,連袖口都挽得整整齊齊。
祝文笙不再猶豫,徑直走過去,一頭撲進他懷裏,把臉埋進他頸窩,像只終於找到歸處的小獸。
“祝……”沈江嶽剛要開口,就被祝文笙輕輕堵住了脣,帶着幾分急切,幾分委屈,撞得他呼吸一滯。
“祝文笙……”
“想你了。”祝文笙微微擡眼,眼尾泛着淡紅,睫毛溼漉漉的,聲音軟得發顫。
沈江嶽到了嘴邊的責備瞬間散了,指尖撫上他後頸,語氣放輕:“胳膊怎麼樣了?”
“一點事都沒有。”祝文笙往他懷裏縮了縮,不肯給他看。
“讓我看看。”沈江嶽聲音沉了幾分,帶着不容拒絕的堅持。
“別看了,拆了還要重新包。”祝文笙嘟囔着,還是被半扶半按地帶到沙發邊。
沈江嶽不由分說拆開紗布,指尖一頓——長長的一道血痕,邊緣仍泛着淡紅,剛結痂不久,足以想見當時的兇險。他沒說話,只是眉頭擰得更緊,沉默地拿出碘伏與新紗布,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碰疼他。碘伏擦過傷口時,祝文笙輕輕嘶了一聲,他的動作便又柔了幾分。
祝文笙偷偷擡眼,撞進他沉鬱的眼神裏,瞬間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心慌意亂。
沈江嶽收拾好醫療箱,指尖捏着箱沿,指節泛白。
他從不大吼大叫,生氣時只是這樣沉默,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祝文笙最怕他這樣,一慌就只會笨拙地湊上去討好。
“你別這麼兇……”祝文笙慢慢挪到他身前,仰着頭看他,指尖輕輕扯了扯他袖口,“我心裏有數的。小地方人情複雜,那些人欺軟怕硬,我一開始不立住,後面只會更麻煩。盤根錯節的關係,誰都想分一杯羹,工程推進不下去,你投了那麼多,我們熬了那麼多夜,不能白費……”
“出了事,爲甚麼不跟我說!”沈江嶽終於開口,聲音裏壓着怒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後怕,“你以爲自己能扛?祝文笙,你是不是覺得,我沈江嶽的人,還要自己受這種傷?”
祝文笙慢慢起身,靠近他,雙臂環住他脖子,把臉貼在他耳邊,輕聲哄着:“想跟你說的,可事情已經解決了,說了只會讓你多擔心。你本來就夠忙了……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湊過去,脣輕輕擦過他鼻尖,慢慢移到眉間,吻掉那道深皺,又碰了碰他脣角,帶着討好的軟意:“我錯了,下次一定先告訴你,好不好?”
他早發現,對沈江嶽,軟一點,比甚麼都管用。
沈江嶽手臂一收,牢牢將他圈在懷裏,低頭在他鎖骨處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大,帶着懲罰意味:“祝文笙,別想隨便糊弄過去。你渾身上下,連根頭髮絲都是我的,誰都不能傷你一分,包括你自己。”
“疼……”祝文笙輕呼一聲,卻往他懷裏貼得更緊,指尖輕輕勾着他的髮尾,軟聲撒嬌。
“再有下次,我真把你看緊點,哪兒都不讓你去。”沈江嶽語氣沉了沉,卻還是放柔了動作,“先喫飯,再瘦下去,我要心疼的。”
祝文笙賴在他懷裏不肯動,鼻尖蹭着他頸側,聲音黏糊糊的,帶着一點撩人的軟:
“那……我先陪你一會兒。”
沈江嶽呼吸一滯,低頭咬住他的脣,狠狠吻了下去,含糊地啞聲說了一句:
“你真是我的剋星。”
吻漸漸深了,從脣瓣到下頜,再到頸間,藏着壓抑的思念與後怕。祝文笙被吻得喘不過氣,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襯衫,指尖都泛白。直到傷臂不小心碰到扶手,疼得他輕嘶一聲,沈江嶽才猛地回神,鬆開他,指尖小心撫上他的傷處,語氣徹底軟下來:“疼了?”
“嗯……”祝文笙點頭,眼眶微微發紅,不是委屈,是全然的依賴,“沈江嶽……謝謝你。”
他心裏第一次這樣踏實——原來自己真的有了依靠。
沈江嶽心頭一緊,把他摟得更緊,低頭輕吻他的傷臂,又吻了吻他眼尾:“以後有事,第一時間找我。無論你要做甚麼,我必須是第一個知道的人。”
祝文笙埋在他懷裏,輕輕勾起脣角,蹭了蹭他胸口,輕聲答:“好。”
沈江嶽擡手,指尖溫柔得不像話,劃過他的脣、他的眉眼:“祝文笙,錢我有的是,項目黃了可以再做,我只要你平安。”
祝文笙擡頭看他,眼裏含着水光,卻笑得極軟,踮起腳吻了吻他的脣:“知道了,以後再也不瞞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