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節 （1/4）

那是一個賣相實在算不上精緻，邊緣甚至有些坑窪不平，歪歪扭扭的雙層蛋糕。

蛋糕的表面，被一層塗抹得並不均勻的白色奶油覆蓋着。

在那些坑窪的縫隙裏，鋪滿了色澤鮮豔，卻切得大小不一的黃桃塊和紅櫻桃。

而在蛋糕的最正中央。

插着一根明顯是用某種普通的照明蠟燭，硬生生用刀削細、改造而成的簡易生日蠟燭。

微弱的橘黃色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着。

柔和的燭光，與周圍漫天飛舞的螢火蟲熒光交織在一起。

完美地映照亮了牧野那張沾着灰印，卻掛着溫柔笑意的臉龐。

看着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氣喘吁吁的希羅。

牧野沒有像往常那樣開口調侃，也沒有露出那種欠揍的壞笑。

他端着那個粗糙的蛋糕，隔着那片夢幻的星海，目光深邃且無比專注地凝視着她。

“時間踩得剛剛好。”

牧野的聲音很輕，帶着一絲獨有的溫和與磁性，在寂靜的夜空下緩緩飄蕩。

“二階堂大小姐，生日快樂。”

這簡單的一句話，猶如一道擁有着恐怖殺傷力的魔法。

瞬間擊穿了希羅所有的防備。

生日？

希羅整個人猶如一尊雕像般僵在了原地。

在這座每天都讓人無法安心入眠，提心吊膽的古堡監獄裏，在那讓人整日都人心惶惶的死亡陰影籠罩下。

連她自己，都已經徹徹底底地忘記了，今天竟然是她的生日！

看着希羅那副呆滯，錯愕的模樣，牧野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了。

他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下那雙再次沾滿了新鮮爛泥的皮鞋。

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刺眼的白色麪粉。

他用一種帶着幾分自嘲，卻又飽含着無盡寵溺的語氣，輕聲解釋了起來。

“那天晚上……我鞋子上的那些爛泥。”

牧野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格外清晰。

“其實是我大半夜跑到這片樹林裏，爲了給你物色這個沒有樹冠遮擋的場地，爲了抓這些用來當氛圍燈的螢火蟲，不小心踩進泥坑裏弄的。

之所以騙你，是因爲如果當時說了實話，這個驚喜可就提前暴露了。”

說到這裏，牧野稍稍頓了頓。

“還有這幾天……我之所以一直躲着你，連飯都不敢和你坐在一起喫。

那是因爲，我一有空就躲在食堂後廚裏，用從倉庫偷來的麪粉和牛奶，跟這個該死的蛋糕胚較勁。

我身上全都是洗不掉的麪粉味和奶油的甜膩味。

我怕只要一靠近你，就會被你聞出破綻來。”

牧野端着蛋糕，一步一步地，踩着柔軟的草地，緩緩地走到了希羅的面前。

他看着少女那雙已經開始泛起水光、微微發紅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