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22節 （1/3）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幾個月，轉眼新年已至，向來以冷峻色調爲主的暗堡，罕見地綴上了幾抹鮮亮紅色。

連廊貼了福字，休息區掛了小燈籠，雖然不多，卻足夠讓這深埋遠山的空間，透出幾分人間節慶的溫度。

連廖忠也難得沒像平時那樣腳不沾地，此刻正攤在休息室的主位上，叼着根菸，有一搭沒一搭地吸着，眯眼瞧着前方大屏幕。

屏幕上正循環播放着喜慶到有些聒噪的賀歲MV：

“噔～噔噔！噔噔噔！恭喜你發財～恭喜你精彩～！”

其他幾位值班的研究員也褪去了平日的白大褂或制服，換上顏色各異的常服。

散坐在周圍，嗑瓜子，閒聊，目光不時瞟向屏幕，等着春晚前的黃金檔。

另一側的小圓桌旁，陳朵、程俊彥，還有體型已能大致維持人形的“大怪獸”石磊，正湊在一起玩大富翁。

陳朵捏着一枚小塑料棋，盯着棋盤看了半晌，才慢慢挪動，停在“北京”格上，然後拿起一張代表地契的小紙片。

“我買……北京。”她的聲音依舊沒甚麼起伏，但動作很認真。

“啊——！爲甚麼我又進監獄了！”程俊彥看着自己擲出的點數，抱頭哀嚎。

“三點，過路費，交錢吧。”

石磊樂呵呵地伸出大手，甕聲甕氣地提醒，“正好，我喫個低保。”

“廖頭，孩子們都在呢，還抽！”一個帶着笑意的女聲傳來。

只見研究員大姐姐從內間走出，她今天顯然精心打扮過，一身剪裁合體的火紅高叉旗袍，襯得身段婀娜，長髮鬆鬆挽起，與平日嚴謹的白大褂形象判若兩人。

廖忠聞聲抬頭，嘴裏還叼着煙，待看清來人，眼睛不由得瞪大，含混道：“嗨嗨嗨，就這根，馬上完……哎呦臥槽？”

他臉上那道疤都隨着驚訝的表情動了動，“小柔，你這……孔雀開屏啊？咋的，過年還兼個職，要去相親？”

“去你的！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老孃孤芳自賞不行啊？”

柔姐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風情萬種地走到牌桌旁，將手裏兩副簇新的撲克牌“啪”地拍在桌上。

“少廢話，來，摜蛋！三缺一，有沒有人敢來挑戰？”

“嚓！”

廖忠頓時來了精神，把煙按滅，搓着手站起來，“小丫頭片子口氣不小！

敢挑戰你廖叔我堂堂華南賭怪？來兩個會打的！湊一桌！”

他左右張望，隨即罵罵咧咧，“奶奶的，善見天那個小王八蛋怎麼偏偏這個時候搞消失？老子正缺個送錢的……”

話音未落——

“哐哐哐！”

休息室厚重的門被不輕不重地敲響，隨即推開。

“老廖你不地道啊。”

“大過年的，就擱這兒編排我？”一道身影晃了進來。

只見善見天穿着一身極其扎眼的、金紅相間的“財神爺”行頭。

頭上還頂着個帶倆小翅膀的財神帽，手裏提着一個鼓鼓囊囊、體積驚人的大紅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臉上沒甚麼特別表情，但這身打扮配上他那張臉和重瞳，反差感強烈到讓人忍俊不禁。

“財神爺都駕到了？！”

廖忠樂了，暫時忘了牌局，調侃道，“來來來，財神爺，先打兩把看看手氣，散不散財？”

“待會兒，先辦正事。”善見天擺擺手，徑直走向陳朵他們那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