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誤會 (1/3)
誤會
烏樾洲背靠着牀頭,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甚麼變化,可卻讓人感覺到一股無名的寒意。
司嘉翊頂着那股森冷的寒意跟他對視,勢要從他嘴裏得到一個答案。
可惜,他在試圖撬開一塊石頭的嘴。
衆所周知,石頭沒有嘴。
於是最後還是司嘉翊敗下陣來,繼續往下說:“我曾經做過一個夢,就在你讓森迪把我灌醉的那一天。”
烏樾洲微微擡頭,眼底一片坦然,一點都沒有做壞事被發現的自覺,好似對方嘴裏那讓人使壞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爲甚麼讓森迪把我灌醉?”
“重要嗎?”
司嘉翊噎了一下,指尖不自覺屈起,“你是不敢回答我的問題嗎?”
烏樾洲冷嗤一聲:“不過是個惡作劇而已,有甚麼不敢回答?”
司嘉翊沉默了許久,終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接着自己的話往下說:“我夢見自己在一個風格很特殊的地方……”
說到這兒,司嘉翊停頓了一下,忽然想起藏淵山那座古堡,他夢裏那個風格特別的地方好像跟那古堡有八九分相似。
難不成是同一個地方?
先前沒意識到,現在一對比,其中相似之處顯而易見,司嘉翊心臟更沉了一些。
“夢裏,你躺在牀上,手上還捆着繩子……”
司嘉翊臉頰微紅,頂着對方驟然降至零點的眼神將自己夢中的畫面說出來。
再擡頭時,烏樾洲的表情好像被複上了一層寒冰,雖說更凍人了,但活人感也重了一些。
始作俑者感覺自己有種隨時會被刀的錯覺,不自覺地縮了縮自己的腦袋。
“我那時候只覺得是自己太累了,做了一個嚇死人不償命的夢。”司嘉翊看見他的手放在一邊,忍不住伸手過去握住,察覺到對方的抗拒,他握得更緊一些“現在想來,我那夢應該不是夢,是我的記憶對嗎?”
烏樾洲把自己手搶回來的力度稍弱了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一個人要接受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並且以此推翻自己從出生開始就被灌輸的世界觀,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司嘉翊很快就接受了這一切,這讓烏樾洲無端感覺到一絲怪異。
烏樾洲眸色微沉,擡頭望向近在咫尺的年輕人。
之前在月神山的時候也是這樣,看到自己加冕的畫意識到自己的身份之後,除了最開始的詫異之外,他也很快就自己不是人這件事,甚至還有幾分理所應當的意思。
正常的人族接受力這麼強嗎?
雖說烏樾洲醒過來沒多久,對現在的人族不大瞭解,但是以他從前對人族的認知以及現在森雅、森迪給他科普的現世知識,現在的人族接受能力也還沒到這麼強悍的地步。
強悍的是眼前這個人。
烏樾洲心底生出幾分不安。
沒得到回應,司嘉翊抓着人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烏樾洲不知道他爲甚麼非要抓着自己的手,索性也沒再管:“繼續。”
“我自認爲的性格脾氣還不錯,但絕對不是一個吃了癟還要跟在人身後的人,以前給我甩過面子的人都已經絕交了。”司嘉翊垂下眼眸,盯着自己手裏握着的五指仔細觀察“但這條慣例到你身上時就不作數了。”
認識這段時間還沒有兩個月,烏樾洲給他甩了無數次冷臉,像一塊冷硬的石頭,無論他怎麼做都捂不熱。
每一次司嘉翊都跟自己說不要再跟他牽扯下去,既然對方不願意搭理自己,就別到他面前去礙眼。
他何必這樣一廂情願地去碰壁?
可不管他說服自己多少次,一見到烏樾洲這個人,就甚麼都被打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