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節宴 (1/3)
節宴
“想。”烏樾洲輕聲回答“但是我不能。”
司嘉翊還是忍不住問:“你爲甚麼不能離開?”
烏樾洲搖搖頭,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看着月亮在發呆。
司嘉翊有些猶豫地開口:“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人族相愛的兩個人在死後會葬在一起嗎?”烏樾洲突然問了一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打斷司嘉翊的話題。
司嘉翊頓了頓,不明白他爲甚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猶豫片刻還是回答:“他們會打造一副可以躺下兩個人的棺材,將夫妻雙方的屍首葬在同一副棺材之中,聽說合葬的夫妻倆在來世還能繼續做夫妻。”
至於是真是假,司嘉翊就不清楚了。
合葬棺麼?烏樾洲雙手交攏在一塊,心裏回憶月神山的習俗。
血族生命較長,喪事極少,王宮後山的墓園葬的都是很久以前的先輩,烏樾洲其實並不清楚這些喪葬習俗都有些甚麼。
司嘉翊還是想問問他爲甚麼不能離開月神山,剛要張嘴,肩膀上忽然一重,烏樾洲靠到了他的身上。
司嘉翊緩慢地扭頭去看,發現他已經靠着自己的肩膀閉上了眼睛。
睡着了?
就這麼相信自己不會找機會殺他嗎?
他可是獵人,血族的天敵。
司嘉翊心中滋味萬千,擡起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最終還是甚麼都沒有做,甚至伸手撫摸上他的臉,指尖描摹過他的面部輪廓,流連片刻。
半晌,司嘉翊動手調整了一下他的姿勢,讓他靠得更舒適一些,自己則是回頭繼續賞月。
直至此時,他終於可以確定,他殺不了烏樾洲,不僅殺不了在他有危險時自己可能還會拼死護着他。
他好像真的敗在他手裏了!
……
山裏風大且陰冷潮溼,在這裏睡一夜大概率會生病,司嘉翊試着將外袍把兩人裹起來,卻還是感覺冷。
他乾脆把烏樾洲抱了起來,避開山下正在玩樂的人羣,帶着他往王宮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又交疊在一起,剎那間讓人感覺這好像就是永恆。
本以爲所有人都在山裏,司嘉翊便無所顧忌地走了王宮的正門,誰知道門一開就跟門後的森川對上了目光。
森川眨了眨眼睛,垂眸看向他懷中的烏樾洲,眼神中帶着驚疑:“他怎麼了?”
“睡着了。”司嘉翊解釋一聲“山中風大,所以我將他帶了回來。”
森川伸手過想幫忙,卻讓司嘉翊側身避開了。
森川:“???”
“我自己來就好,別把他給吵醒。”司嘉翊自以爲找了個完美的藉口。
看着森川這張和藹的臉,他不由得想起烏樾洲說的那些話,目光不自覺迴避。
人本就是會自相矛盾的存在,森川並非對烏樾洲不好,同時他也有自己的私心,烏樾洲自己都沒說甚麼,司嘉翊便更沒資格替他不悅,只是下意識地抗拒。
森川不明所以,卻也沒說甚麼,跟着他一塊將人送上了樓。
將人放回牀上蓋好被子,再回頭森川還在門口守着,司嘉翊說:“這裏有我守着他就好,森先生忙了一整天,先去休息吧。”
森川有些猶豫,繼而又看到司嘉翊爲烏樾洲理了理頭髮,默了片刻,終還是轉身離開。
之前烏樾洲還說想將人變成自己的血奴,如今還沒將人變成血奴呢,就已經被照顧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