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發現了嗎? (2/2)
莫諶順着指向看去,馬路覆蓋了一層薄雪,遠看就像甚麼都沒有,但提起眼,仔細看去,就能隱約看出一道車軲轆,莫諶大喜。
一拍喊的人的腦袋,“回去給你加工資。”然後,高聲把人聚集過來,立馬讓人安排車,順着方向開過去。
喜中帶喜的他又給季樺厲發去消息,說人被綁的方向鎖定了,讓季樺厲儘快在不驚動季老頭的情況下趕過來,救他的心肝。
天越來越黑,後半夜雪下得更大,溼透的衣服沾着水,被冷風吹的都要結冰去了,沈晏抖着身體,費力的睜開眼。
想要跑。
他看了看季凱的方向,季凱已經睡了,眼神緊閉,裹着衣服,睡的和死豬一樣,他鬆下一口氣,剛想把夾在手腕的短刀露出來,下一秒就對上了肌肉男的眼神,沈晏瞬間瞳孔緊縮。
夾着小短刀的腕下意識收緊,刀尖劃過腕口,冒出血絲。
“想要跑。”肌肉男身高體大,把光影擋的死死的,語氣不善,擡腳揣了沈晏一腳,“給我老實點。”
沈晏悶聲喫痛,腳上的疼痛讓他更爲清醒,他閉了閉眼,“沒,沒想跑。”他喘着氣,氣息微弱,臉還泛着紅,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暈倒。
肌肉男看沈晏一副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被他踹了一腳就要死的弱雞樣,不屑的哼出氣,料他也不敢跑,肌肉男心下定論,又警告了沈晏一聲,就坐回原位。
沈晏不敢亂動,怕又把肌肉男招來,肌肉男身高體大,力氣極重,剛纔肌肉男踹他的那一腳,沈晏都要覺得自己歸西了,再來一腳,他恐怕真的要歸西。
他也不敢睡,咬着牙,看着破敗倉庫外紛紛落下的雪,眼睛瞥到手上帶着的戒指,泛着銀光,突然想起季樺厲跪在地上小心翼翼給他戴上戒指的可憐樣。
那天他剛醒來,看到被他扔出去的戒指又戴徽了自己手上,一個怒氣就把戒指扔了出去,剛扔出去沒多久,他就後悔了,想要把戒指撿回來,但他扔的時候沒開燈,他自己也不知道扔哪去了。
找了很久也沒找到,他就沒再管,想等季樺厲放開他之後,再繼續找,可沒想到,當天到後半夜季樺厲不知道甚麼時候回來,又捧着戒指給他戴上。
沈晏睡的迷迷糊糊,憑藉着自己尚好不夜盲的眼睛,看到季樺厲眼淚的淚,心就軟了一半,他任憑給季樺厲給他戴上戒指,也沒伸出手推開季樺厲握上來的手。
道歉的話翻來覆去講不出來,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和季樺厲解釋清楚,他不是故意把戒指扔掉的,嘴脣就被季樺厲咬住。
又急又恨。
但沈晏還是感受到了季樺厲的顫抖。
思緒收回來,沈晏感慨萬千,他和季樺厲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沈晏翻來覆去從回憶中找出了兩點原因。
一是季樺厲太年輕,做事不知輕重,佔有慾過於強。
二是自己太包容,沒有及時提醒季樺厲。
沈晏如是想到,但下一秒就推翻了這兩個原因,糾纏多年,原因早就陷入海里,撈不着,看不到,無影無形。
他和季樺厲早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局面。
等了大半天,沈晏瞧着倉庫外的天色,又瞥了一眼肌肉男的情況,捏着小短刀的手指微微放鬆,把夾在手腕出的刀片露了出來,小心且謹慎的磨着粗糲的繩索。
刀片並不是很利,面對粗糲的繩索有些力不從心,沈晏只能反覆再反覆的磨,磨繩索的時候發出的動靜不小,爲此沈晏只能磨一會停一會。
沈晏磨的手都要酸了,才堪堪磨掉一點。
眼見就快天光大亮,再耽誤下去,他就沒機會逃了,沈晏緊了緊神,加快了磨繩索的力道。
一個身影蓋了下來,沈晏沒敢擡頭看上去,當下閉緊了呼吸。
被發現了嗎?沈晏有些無力。
思考他還能活下去的概率。
思來想去,沈晏腦子只冒出一句話。
希望,季樺厲不要在他墓碑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