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節 (1/4)
那是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眉如遠山含黛,目似秋水橫波,瓊鼻櫻脣,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但最吸引人的是她的眼睛,清澈見底,卻又彷彿籠罩着一層薄薄的霧氣,空靈得不似凡人,帶着一種超脫塵世的淡然。
她的美,是冰山之巔的雪蓮,純淨,高潔,凜然不可侵犯。與蘇晚晚的妖冶、柳清兒的柔媚截然不同。
陸淵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緩緩下移。她的身姿同樣曼妙,月白襦裙下包裹着初具規模的玲瓏曲線,雖不如前兩者那般驚心動魄的豐腴,卻有着少女獨有的青澀與挺拔,如同含苞待放的青荷。
那股奇異的吸引力越來越強。陸淵不由自主地開口:“近前。”
唐雅心中微凜,面上卻依舊維持着恭順,緩步上前。
當她走到階下,距離陸淵僅三步之遙時,陸淵識海中的青銅小鼎猛地一震。
陸淵瞳孔微縮。
他霍然伸出手,目標明確地抓向唐雅垂在身側的皓腕。
他的動作比之前對待蘇晚晚時更加突然,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探究意味。
唐雅身體本能地一僵。
清靈道體對危機的預警讓她幾乎要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反抗。
但理智瞬間壓倒了本能——這裏是皇宮,眼前是人皇。
暴露即死!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陸淵微涼而有力的手指已經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不同於撫摸蘇晚晚時的調弄,這一次,陸淵的手指如同鐵鉗,指腹緊緊壓在她手腕內側的脈搏之上。
他的指尖甚至微微灌注了一絲宗師級別的精純內力,如同探針般,強勢地試圖侵入她的經脈,去捕捉、去感知那引動氣運鼎異動的根源。
那霸道的內力帶着灼熱的氣息,瞬間侵入少女柔嫩的手腕經脈。
唐雅只覺得一股滾燙的洪流沿着手臂直衝而上,彷彿要將她的僞裝徹底撕開。
她臉色瞬間白了三分,貝齒死死咬住下脣內側,才勉強壓下幾乎脫口而出的痛哼和運轉靈力抵抗的本能。
她體內那點微薄的練氣期靈力在這股雄渾霸道的內力洪流面前,渺小得如同風中殘燭,只能龜縮在丹田深處瑟瑟發抖。
陸淵緊盯着她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眸子裏,探究、審視、甚至一絲凌厲的鋒芒毫不掩飾。
他清晰地感覺到,當自己的內力侵入她經脈的剎那,識海中的青銅鼎震動得更加劇烈了,鼎身微熱,彷彿遇到了甚麼極其“滋補”之物。
同時,他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少女手腕肌膚下那瞬間的僵硬和抗拒,以及她眼底深處竭力壓制的痛楚與驚惶。
這反應……絕非普通閨秀。
陸淵心中疑竇叢生,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扣着少女手腕的手指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更加用力地摩挲了一下那細膩的肌膚,感受着那異常微弱、幾乎難以察覺、卻又迥異於尋常武者的內息波動。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涼滑膩,如同上好的冷玉,在這香豔曖昧的氛圍中,竟奇異地帶着一絲令人清醒的寒意。
他維持着這個掌控的姿態足足數息,強大的氣場籠罩着唐雅,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殿內一片死寂,女官們都屏住了呼吸,驚疑不定地看着這一幕。
陛下對這個秀女的態度,太不尋常了。
終於,陸淵緩緩鬆開了手。
唐雅如蒙大赦,強忍着經脈被粗暴探查後的灼痛感,不着痕跡地微微後退了半步,手腕上那清晰的指痕紅得刺目。
她低垂着頭,長睫劇烈地顫抖着,掩去眸中翻湧的驚濤駭浪和後怕。
“留牌子。”陸淵的聲音恢復了平淡,聽不出情緒。
“留牌子!”內侍女總管連忙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