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節 (1/4)
四壁鑲嵌着數顆散發着柔和冷光的夜明珠,光線足以視物,卻又恰到好處地營造出一種朦朧的氛圍。
囚籠中央,一個纖細的身影蜷坐在厚厚鬆軟的白色絨毯上。
她身上並未穿着囚服,而是被一件寬大無比、材質非絲非綢、閃爍着月華般清冷光澤的斗篷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包裹着。斗篷的兜帽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點弧度完美的、如同最細膩白玉雕琢的下頜,以及一抹緊抿的、如同沾染了晨露花瓣般柔嫩而缺乏血色的脣。
斗篷之下,隱約可見玲瓏的曲線,但那曲線被斗篷刻意地放大和模糊,讓人無法窺探其下真實的體態。
第二十二章 野性之美
一輛輛囚車碾過京都南郊官道的最後一段黃土,如同沉默的巨獸,在初秋微涼的晨光中駛入皇城根下那片被高牆深鎖的禁地——百美千嬌苑。
沉重的苑門在機括聲中無聲滑開,又迅速合攏,隔絕了外間最後一絲窺探的可能。
苑內,奇花異草掩映,溫湯活水在白玉渠中淙淙流淌,氤氳的暖霧帶着甜膩的異香瀰漫,將此地渲染得如同遠離塵囂的慾望仙境,亦是最精緻的囚籠。
普通囚車的南蠻美人已被先行送入四閣。
而玄鐵囚車被女錦衣衛們嚴密護衛着,停在苑內核心處一方鋪着黑色暖玉的空地中央。
四周侍立的女官們屏息凝神,垂手恭立,目光低垂,不敢直視那散發着沉沉死氣的囚籠。
內侍女總管手持一枚雕龍玉牌,上前一步,按在囚車側壁一處凹陷上轉動,機括輕響,那寸許厚的玄鐵側壁,如同無聲滑開的門扉,緩緩向上升起。
柔和的光線與苑內更濃郁的暖霧瞬間湧入囚車內部。
車內,那件閃爍着月華清冷光澤的寬大斗篷,如同沉睡的繭。
女總管的聲音帶着一種刻板的恭敬,在寂靜的苑中響起:“奉陛下旨意,迎南蠻貢品入苑。請貴女移步,更衣覲見四閣掌事。”
斗篷下的身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片刻,一隻纖細得如同初生玉筍、卻又並非蒼白柔弱的手,緩緩從寬大的斗篷下探出。
那手指修長,骨節勻稱,指甲修剪得圓潤乾淨,透着淡淡的、如同上好蜜蠟般的瑩潤光澤。手背的肌膚細膩得看不見一絲毛孔,在苑內柔光下泛着健康的、蜜糖般溫潤的光澤,與斗篷的月華冷光形成奇異的對比。
這隻手輕輕搭在車轅邊緣,似乎借了下力。
接着,那裹得嚴嚴實實的斗篷動了。
如同月華流淌,寬大的斗篷滑落。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那頭濃密得驚人的發。
並非純黑,而是深得發紫的墨藍,如同十萬大山最深處的夜空,在光線下流淌着幽邃的光澤。髮絲極長,如同上好的錦緞,逶迤垂落,幾乎要觸及足踝,將整個後背完全覆蓋。
斗篷滑落至肩頭,露出下面遮掩的胴體。
沒有預想中的蠻族獸皮或粗麻布衣。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質地極其輕薄、近乎透明的素色鮫綃。那鮫綃裁剪得極爲簡單,僅僅只是纏繞過胸前的高聳與腰肢的凹陷,在背後打了一個活結,便再無多餘布料。大片大片蜜糖般健康細膩的肌膚,毫無保留地暴露在暖霧與目光之中。
她的身形並不豐腴,卻充滿了野性與力量完美交融的驚心動魄。
脖頸修長而優雅,如同山澗飲水的雌鹿,連接着線條清晰卻不顯嶙峋的肩胛與鎖骨。胸前並非李錦書那種沉甸甸的肉慾,而是如同初春山巒般挺拔而富有彈性的峯巒,在薄綃下驕傲地聳立,頂端兩點小巧而飽滿的嫣紅,在近乎透明的薄綃下若隱若現,如同雪地裏綻放的寒梅蓓蕾。
最奪人心魄的是她的腰肢。
纖細得不可思議,卻又絕非孫采薇那種病態的柔弱。那是一種充滿生命韌性與爆發力的細,如同最矯健的獵豹,連接着驟然飽滿挺翹、弧度驚人的圓臀。薄綃僅僅裹覆住臀峯下方一點,那兩瓣如同熟透蜜桃般的飽滿臀丘,在行走時劃出驚心動魄的彈顫弧線,在暖玉柔光下泛着誘人的蜜色光澤。
雙腿筆直修長,肌肉線條流暢而緊緻,充滿了力量感,從圓潤的膝彎一路延伸至赤裸的足踝。那雙玉足形狀完美,足弓優雅,趾甲如同小小的粉色貝殼,此刻正踩在冰冷的黑色暖玉地面上,微微蜷縮着腳趾,透着一絲初臨陌生之地的緊張,卻無損其野性的美感。
然而,這具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賁張的青春胴體上,卻點綴着令人心悸的蠻荒印記。
在她左側飽滿胸房的邊緣,薄綃未能完全覆蓋之處,一枚血紅色的、栩栩如生的展翅雄鷹刺青,覆蓋了小半個渾圓的弧度。鷹眼銳利如刀,鷹爪似要撕裂肌膚。
而在她緊緻平坦、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右側,臍下三寸的位置,則是一圈盤繞的、吐着信子的血紅色毒蛇圖騰。蛇身扭曲纏繞,蛇首微微昂起,帶着一種原始的、令人不安的邪異。
她的面容,終於從低垂的髮絲間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