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102節 （1/4）

宮女們悄然上前，

爲陸淵四人披上輕軟的綢袍，

遮住無限春色，又奉上溫潤的香茗和幾樣精巧茶點，隨後無聲退至遠處侍立。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只聞彼此輕緩的呼吸聲，以及遠處那些被縛女官細微而滿足的喘息。

寧楚涵覆面之上的眼眸微垂，目光落在杯中嫋嫋升起的熱氣上，靜默片刻，終是輕聲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卻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道：“淵兒，山海關的戰報，你看了吧？”

她微微側首，看向陸淵，柔聲說道：“你打算……攻打北狄？”

陸淵接過柳清兒遞上的茶盞，呷了一口，目光沉靜，點了點頭，輕聲道：“看了。趙莽打得不錯，新炮新陣，初顯鋒芒。北狄蒼狼旗折了銳氣，正是趁勢而上的時機。”

他放下茶盞，語氣平穩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決斷道：“朕確有此意。來年開春，冰雪消融，糧草齊備之時，朕欲御駕親征，北出山海關，直搗北狄王庭。”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說道：“要麼不打，要打，就一勞永逸，徹底掃清北疆之患。這半年來，國庫漸豐，新軍初成，火器日利，朕，已有足夠的資本。”

柳清兒依偎在陸淵身側，聞言秀眉微蹙，嬌豔的臉龐上浮現擔憂之色，柔聲道：“師哥，你的雄才大略，清兒自是明白。”

“只是……你今年才以雷霆之勢滅了南蠻，雖震懾四方，卻也難免令其心生忌憚。”

“來年若又大張旗鼓全力北伐，東夷、西戎難免不會同仇敵愾，甚至……甚至會趁我大軍北調，國內空虛之際，南下侵擾。屆時兩面受敵，豈不危矣？”

她的擔憂不無道理。

四夷雖非鐵板一塊，

但面對一個展現出鯨吞之勢的強大中原王朝，脣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

陸淵聞言，伸手輕輕拍了拍柳清兒的香肩，語氣放緩，帶着令人心安的力量，沉穩道：“清兒所慮，朕心中有數。此番北伐，看似激進，實則亦是借題發揮。”

他目光掃過三位最親近的女人，緩緩道：“北狄新敗，士氣受損，內部各部落心思浮動，正是最佳時機。朕以泰山壓頂之勢擊之，快刀斬亂麻，可在最短時間內解決最大的邊患。”

“至於東夷、西戎，”陸淵嘴角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朕的‘互利共生’之道，可不是白給的。”

“商行已設，利益已綁，他們國內並非鐵板一塊，各有算計。即便有心趁火打劫，也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朕事後的雷霆之怒，以及失去與我大玄貿易的巨大代價。更何況……”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睥睨之色，霸氣道：“縱然他們真能暫時摒棄前嫌，抱成一團，朕也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裏。”

“如今的邊軍，已非昔日吳下阿蒙，火器之利，武道之興，縱是多線作戰，朕亦有信心戰而勝之。只是那般消耗更大，非朕所願罷了。朕要的，是以最小代價，獲取最大戰果，徹底打斷草原的脊樑。”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強大的自信和掌控力，

那是基於對自身實力的清晰認知和對局勢的精準判斷。

蘇晚晚美眸流轉，輕笑道：“陛下深謀遠慮，自是算無遺策。只是清兒妹妹的擔心也不無道理，陛下還是得多做幾手準備纔好。”

陸淵點了點頭，

隨即，他的目光變得更爲深邃，彷彿穿透了宮殿的穹頂，望向了無盡遙遠的虛空。

他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了幾分，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道：“其實，朕的目光，從未真正侷限於這四夷之地，乃至這中原九州。”

此言一出，

寧楚涵、蘇晚晚、柳清兒皆是一怔，疑惑地看向他。

陸淵輕輕握住寧楚涵微涼的柔荑，又看了看依偎在身邊的蘇晚晚和柳清兒，決定透露部分真相。

“師尊，晚晚，清兒，”他緩緩開口，“你們可知，朕爲何如此急於整合內部，掃平邊患，不惜以種種看似激進甚至……荒誕的方式聚攏資源，提升國力？”

三女靜靜聆聽，

她們早已察覺陸淵登基後的許多舉措，背後似乎隱藏着更深層的目的。

“因爲，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並非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