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節 （1/4）

第一百零一章 溫泉SPA，水戰空戰

大單于薩仁巴特爾胸膛起伏，目光掃過帳內神色各異的部族首領們，心中一片冰涼。

左賢王主戰，

代表着王庭內部最激進的鷹派，

以及那些在之前衝突中損失了草場和人口的部落的怒火。

他們渴望用戰爭挽回損失，重振聲威。

右賢王主和，

代表着與南方貿易中獲益的部落，

以及部分畏懼大玄兵鋒、希望保存實力的貴族。

他們更看重實際利益，認爲薩仁其其格在宮中擔任職位是一個難得的緩和信號。

而更多的部落首領則沉默不語，眼神閃爍，顯然在觀望，在權衡。

大玄皇帝陸淵打破天地枷鎖、天降銀雨的傳說已然隨着商隊傳入草原，帶着一種神祕莫測的威壓。

山海關那雷霆般的火炮，更是讓所有親眼目睹或聽聞的草原勇士心生寒意。

“大單于！”左賢王兀良合·咄不甘地低吼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立刻集結兵馬，聯絡西戎，先發制人。”

“否則等南人皇帝準備好，一切都晚了！”

“先發制人？”右賢王阿史那冷笑，“你拿甚麼去制？你的蒼狼旗還能湊齊多少人馬？西戎那羣貪婪的豺狼，沒有足夠的金銀女人，他們會爲你火中取栗？”

“你——！”左賢王目眥欲裂，手按上了刀柄就要發怒。

“都給我住手！”薩仁巴特爾猛地站起，雄壯的身軀投下巨大的陰影，“王庭之上，動刀兵者，視爲叛逆！”

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爲之一滯。

薩仁巴特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他知道，左賢王的話並非全無道理，大玄的威脅迫在眉睫。

但右賢王的擔憂也同樣現實，

北狄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經不起一場全面戰爭的消耗，尤其是面對一個擁有神祕莫測的對手。

“傳令下去，”薩仁巴特爾最終做出了決斷，聲音低沉而疲憊，“各部加強戒備，派出更多探馬，嚴密監視山海關及大玄邊境一切動向。同時……以本王的名義，派遣使者，攜帶重禮，前往西戎王帳，商議……結盟之事。”

他選擇了看似折中，實則偏向左賢王的方案。備戰，並嘗試聯合西戎。

“那……與大玄的貿易？”右賢王阿史那忍不住問道。

“照舊。”薩仁巴特爾揮揮手，“至少在使者回來之前，不要主動挑釁。”

他需要時間，需要弄清楚大玄的真實意圖，也需要看看西戎的態度。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整合內部的聲音。

左賢王的威望因戰敗受損，但主戰派的勢力依然不容小覷。

或許……可以利用這次危機，進一步削弱左賢王？

複雜的權謀心思在他腦中盤旋。

他看了一眼依舊憤憤不平的左賢王，又看了一眼面露憂色的右賢王，心中暗歎。

長生天啊，爲何在此關鍵時刻，讓北狄面臨如此強敵，內部卻又如此紛爭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