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76節 (1/4)
蟲蟲被嚇了一跳,趕快跳到了鞋櫃上,瞪着眼睛看着這兩個打鬧的生物。
異色的眼睛裏寫滿了大大的疑惑,像是在問“何意味”?
——
夜深了。
蘇宇躺在那張久違的一米五單人牀上,渾身的骨頭都在發出舒適的嘆息聲。
這種感覺太久沒有體驗過了。
他幾乎已經忘記了獨自睡覺是甚麼滋味。
蘇宇伸展四肢,擺出一個大字型的姿勢,腳趾頭甚至故意往牀的四個角落夠了夠。
自由。
這就是自由的味道。
臥室的窗簾沒有完全拉嚴,一縷月光從縫隙裏鑽進來,
隔壁卑彌呼的房間傳來隱約的電視聲,那女人八成又是一邊喝酒一邊看甚麼深夜綜藝節目。
再遠一些,能聽到城市夜晚特有的白噪音,車流聲、空調外機的嗡鳴、還有不知道哪家傳來的狗叫。
這些聲音在以前會讓他覺得吵鬧,但此刻聽起來卻有一種奇異的安心感。
他側過身,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
然後他聞到了那股味道。
一種淡淡的、混合着洗髮水和少女體溫的氣息。
儘管今天下午琪亞娜已經幫忙換過了牀單被套,但那股屬於她的味道還是頑固地殘留在枕頭深處,像是某種看不見的印記。
蘇宇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笑了笑。
這丫頭在自己牀上睡了這麼多天,想完全去除痕跡也是不可能的。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產生甚麼旖旎的念頭。
那股氣息只是讓他想起了這段時間的點點滴滴。
從雨夜的樓道里撿到一隻警惕的白毛流浪貓開始。
到便利店的應激、直播的意外、天台的驚險、警局的切磋,再到今天下午那個抱着身份證喜極而泣的傻姑娘。
她在這個世界邁出了一大步。
真正的一大步。
不再是幽靈,不再是通緝犯,不再是沒有容身之處的漂泊靈魂。
她有了名字,有了住所,有了可以理直氣壯回來的家。
而在這個家裏,她甚至可以不用再像只受驚的小貓一樣時刻貼在他身邊了。
想到這裏,蘇宇的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他閉上眼睛,帶着某種滿足感慢慢滑入了睡眠的邊緣。
而在客廳那邊,躺在沙發上的琪亞娜並沒有那麼快入睡。
沙發的坐墊比牀軟得多,但也因此少了那種穩固的支撐感。
她側躺着,把那隻叫蟲蟲的小貓摟在懷裏,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着它柔軟的毛髮。
月光從落地窗的縫隙裏灑進來,在她的白色短髮上鍍了一層銀霜般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