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93節 （1/4）

程凌霜也難得地沒有躺回躺椅上，而是站在那裏，用那雙總是半睜半閉的死魚眼，認真地看着符華。

只有蘇湄，嘴角勾起了一個隱蔽的弧度。

符華沒有說話。

她低着頭，鏡片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

良久，她纔開口，聲音比剛纔輕了許多。

“……你說的，我都明白。”

她抬起頭，看向蘇宇，那雙眼睛裏少了幾分冷淡，多了幾分只有當年老朋友才能看到的疲憊。

“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怎麼才能把太虛劍氣傳下去，怎麼才能讓寸心武館不變成一塊喫灰的招牌……”

“師父！”

見火候差不多了，蘇湄立刻補刀。

她上前一步，拍着胸脯保證：“您放心！宣發這塊交給我！我手裏的渠道、網紅、流量，全部給這款遊戲開綠燈！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神州功夫！”

“還有我！還有我！”

馬非馬也擠了進來，揮舞着那個砂鍋大的拳頭。

“師父，我那健身房裏有一幫練死勁的傻小子，正好沒處撒野。到時候搬設備、搭場地、甚至當人肉沙包，咱們隨叫隨到！免費的！”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嗖”地一下竄了出來。

蘇宇只覺得大腿一沉。

低頭一看，程凌霜正像只樹袋熊一樣，死死地抱住了他的大腿。

那張平日裏寫滿厭世的臉上，此刻竟然充滿了某種狂熱的渴望。

“大師兄！收下我吧！”

程凌霜仰着頭，死魚眼裏閃爍着詭異的光。

“我很好養的！一天只吃一頓飯！只要給個睡覺的地方就行！讓我跟在小師叔身邊吧！我想看她打拳！我想看那個……那個甚麼數據！”

蘇宇：“……”

不是，小程，你這人設崩得有點快啊，說好的高冷劍神呢？

符華看着這一幕。

看着那個精明算計的二徒弟，看着那個魯莽衝動的六徒弟，再看着那個毫無形象抱大腿的五徒弟。

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蘇宇臉上。

她的臉上多了一抹無奈。

“湄姐。”

符華突然開口，卻叫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愣住的稱呼。

“這套詞兒，是你教蘇宇學長說的吧？”

蘇湄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她剛想狡辯幾句，卻聽到符華繼續說道：

“我和蘇宇認識多少年了，他是甚麼德行我還不清楚？讓他正經說幾句話，還不如讓他打三天三夜的遊戲來得輕鬆。剛纔那一套一套的，明顯是有人教過的。”

蘇宇：“……”

雖然是事實，但被這麼當衆揭穿，還是有點傷自尊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