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節 (1/4)
汗水和高級香氛混在一起,被引擎散發的熱量蒸騰了之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的、烈得發燙的氣味。
她就在他左邊半米的地方,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手腕的轉動、每一次腳踝肌肉的收縮都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
他們之間已經沒有甚麼“長輩晚輩“的距離了。
也沒有甚麼“投資人和製作人“的客氣了。
此刻他們就是兩個把命綁在同一輛車上的瘋子。
他不怕死。
他甚至享受這種在生與死的懸崖邊上走鋼絲的**。
“三十八號彎,右。“
蘇宇的聲音不大了,但每一個音節都硬得像砸在鐵砧上。
“入彎點延後十五米。外線,壓路肩。“
伊甸沒有回答。
她的雙手幾乎在方向盤上握出了青筋。
她的理智已經被徹底剝離了。
在蘇宇報出那些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指令時,她甚至連思考這個動作都省去了。
蘇宇說外線,她的方向盤就偏向外線。
蘇宇說延後剎車,她的右腳就死死頂在油門上。
兩人的精神在這極度危險的幾十秒內,完成了某種極其詭異的融合。
蘇宇是這臺機器的大腦,而伊甸則是這臺機器完美的神經末梢和執行器官。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情感交流,只有爲了壓榨出最後一絲速度而誕生的共生關係。
第四十號彎。
第四十二號彎。
第四十五號彎。
差距在縮短。
啞光黑的日系車和酒紅色的超跑,像兩隻在絕壁上互相撕咬的獵豹,誰退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前方是整條賽道的最後一個彎道——第四十七號彎。
一個半徑巨大、長達一百二十米的高速左手彎。
過了這個彎,就是一條長度不到四百米的直道,直通山腳的終點線。
那是一道用紅白相間的減速帶畫出的虛線。
啞光黑日系車切入了內線。
櫻的走線毫無破綻,她將車速逼到了在這個彎道離心力下所能承受的物理極限。
酒紅色超跑被擠在了外側。
在一般情況下,走外線意味着更長的行駛距離,在終點前這絕對是致命的劣勢。
“全油。“
蘇宇盯死了那條外側的弧線。
“不要踩剎車,方向盤打半圈,利用重量慣性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