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突破光子計算的物理極限 (1/3)
突破光子計算的物理極限
#### 第五十一章:突破光子計算的物理極限
“光子910”雖然在全球市場上撕開了一道口子,但江知夏很清楚,這還不是終點,甚至不是終點的開始。
在松山湖實驗室的深夜,江知夏盯着測試臺上的數據,眉頭緊鎖。
“還是不行。”光子組的張工一臉疲憊,“雖然裏德堡原子解決了非線性相互作用的問題,但‘尺寸’依然是個攔路虎。”
“尺寸?”江知夏問。
“對。”張工指着顯微鏡下的芯片結構,“爲了囚禁裏德堡原子,我們需要構建複雜的微腔結構。這導致單個邏輯門的體積是電子晶體管的1000倍。這意味着,我們在指甲蓋大小的芯片上,只能集成幾萬個邏輯門,而英偉達的H100集成了幾百億個晶體管。”
“這就是‘衍射極限’。”江知夏嘆了口氣,“光子的波長決定了它不能被壓縮到無限小。可見光的波長是幾百納米,而晶體管的製程已經到了3納米。用光來做計算,在集成度上天然喫虧。”
“除非……”張工欲言又止。
“除非甚麼?”
“除非我們不用光,或者用‘假光’。”張工低聲說,“最近歐洲和以色列的科學家在《自然-材料》上發表了一篇論文,他們利用‘雙曲聲子極化激元’,把光子壓縮到了100×100平方納米的腔體裏,而且壽命還很長。”
“聲子極化激元?”江知夏眼睛一亮,“你是說,利用光子和晶格振動的耦合,讓光變成‘重光子’,從而突破衍射極限?”
“對!”張工激動地說,“這種準粒子,既有光的傳播速度,又有電子的局域性。如果我們能用它來替代自由光子,那集成度就能提升1000倍,直接追上電子芯片!”
“但是,”江知夏冷靜地分析,“聲子極化激元通常發生在紅外波段,而且需要特殊的二維材料,比如六方氮化硼(hBN)。這種材料的製備和加工,難度極大。”
“難,不代表不可能。”江知夏站起身,“張工,你立刻聯繫中科院西安光機所。我記得他們瞬態室在‘超表面’和‘ENZ(介電常數近零)材料’方面有深厚積累。我們要做的,是把雙曲聲子極化激元引入到我們的裏德堡原子腔中。”
“把聲子極化激元和裏德堡原子結合?”張工愣住了,“這可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物理體系啊。”
“物理本質是相通的。”江知夏眼中閃過一絲瘋狂,“聲子極化激元負責把光‘壓縮’到極致,裏德堡原子負責讓光‘相互作用’。我們要做的,就是造一個‘納米尺度的光子碰撞機’。”
三天後,西安。
中科院西安光機所的實驗室裏,江知夏見到了瞬態室的負責人。
“江博士,你的想法很大膽。”負責人看着江知夏帶來的方案,“把ENZ薄膜嵌入到金屬-半導體混合超表面中,確實能實現準連續域束縛態(uasi-BIC)。這能把光場局域在極小的空間裏,增強非線性效應。”
“但是,”負責人有些擔憂,“這種結構對加工精度要求極高。ENZ薄膜的厚度必須控制在原子層級,否則介電常數就會漂移,共振模式就會失效。”
“加工精度,交給我們。”江知夏堅定地說,“華爲的原子層沉積(ALD)工藝,已經能做到單原子層控制。我們需要你們的,是理論模型和仿真設計。”
“理論模型……”負責人沉思片刻,“其實,我們最近在研究一種基於‘鏡像磁偶極子’的共振機制。利用金屬鏡像理論,可以極大增強ENZ薄膜中的局域場。如果把這個機制引入到你的裏德堡腔中,或許能實現單光子級別的非線性調控。”
“鏡像磁偶極子……”江知夏迅速在腦海中構建模型,“這意味着,我們不需要外部磁場,就能實現光子的自旋-軌道耦合。這能大大簡化芯片的結構!”
“沒錯!”負責人也興奮起來,“而且,利用Berreman模式和光子模式的干涉相消,我們還能實現高品質因子的uasi-BIC模式。這意味着,光子在腔裏不僅能被壓縮,還能存活更久。”
“既能壓縮,又能存活。”江知夏握緊了拳頭,“這就是我們要的‘完美囚籠’。”
接下來的兩個月,是西安和東莞兩地奔波的兩個月。
江知夏帶領團隊,在西安光機所的超淨間裏,開始了瘋狂的實驗。
“六方氮化硼轉移……”
“金襯底納米孔加工……”
“ENZ薄膜沉積……”
“裏德堡原子注入……”
每一次實驗,都是一次與量子力學的博弈。
第一次試製,極化激元無法激發,光場泄露。
第二次試製,原子與腔體耦合過強,導致退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