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節 (1/3)
李信得到秦王嬴政重用可不是偶然,在對燕國之戰中李信表現亮眼,力挫燕趙聯軍,打的燕國軍隊找不到北,深得嬴政信任。
“不是反敗爲勝,是伺機重創!”
李勝眼中閃爍着洞察的光芒。
“戰爭的勝負,不僅僅在於一城一地的得失,更在於能否殲滅敵人的有生力量。李信急於求成,很可能忽略自身弱點。項燕只需耐心等待,等到秦軍師老兵疲,後勤不繼,或者露出破綻之時,集中優勢兵力,攻其一點,譬如側翼,或者斷其糧道……”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猛地一劃,做出一個切割的姿勢。
“屆時,深入楚境的秦軍,進退失據,首尾難顧,即便不全軍覆沒,也必遭慘重損失。閃電戰,最怕的就是陷入泥潭,而後被人抓住七寸!”
在李勝的印象中,大多試圖使用閃電戰征服大國的軍隊,結果都不如人意。
第178章 秦將李信
閃電戰作爲一種戰術和戰役法,在具備突然性、技術優勢和合適地形的條件下,威力巨大。
但將其上升爲“速勝論”的國家戰略則是極其危險的,因爲它嚴重低估了對手的戰爭潛力、民族韌性以及戰爭的複雜性,一旦速勝不成,便會滿盤皆輸。
比如後世小日子的太平洋戰爭,都是“速勝論”戰略破產的典型例證。
堂屋內一片寂靜,只有燈花偶爾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班大師和阿明都被李勝這番冷靜而殘酷的分析所震撼。
他們順着李勝的指點再看地圖,那原本代表秦軍輝煌勝利的進軍路線,此刻彷彿變成了一條孤懸在外的毒蛇,看似兇猛,卻隨時可能被人攔腰斬斷。
“那……依鉅子之見,這場大戰,結局將會如何?”
班大師聲音好奇地發問。
李勝負手而立,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彷彿能穿透這重重夜幕,看到遠在千里之外的沙場烽煙。
“若我所料不差,李信此路秦軍,恐有大敗。秦國滅楚之心不會變,但經此一挫,恐怕就要請動那位老成持重的王翦出山了。如果不穩紮穩打,步步爲營,難以真正吞下楚國這塊硬骨頭。”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深沉。
“而對我們而言,秦軍若敗,無論是潰兵流竄,還是戰後秦國爲了補充兵員、糧草而加劇的徵發,都意味着這邊境之地,將更加動盪不安。屆時,流離失所的百姓會更多……”
夜色如墨,漸漸浸染了楚地的天空。
秦軍主帥李信勒馬立於一處矮坡之上,望着腳下如長龍般沉默行進的隊伍。
士兵們的臉上帶着連日征戰的疲憊,甲冑上沾滿塵土與乾涸的血跡,但眼神中大多仍殘留着勝利帶來的銳氣與一絲即將建立不世之功的狂熱。
“傳令下去,加速行進!務必在天黑前抵達預定地點扎營!”
李信的聲音帶着金屬般的冷硬,在漸起的晚風中傳開。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暮色沉沉的來路,那裏,斥候回報,楚將項燕的部隊如同嗅到血腥氣的狼羣,始終在不遠處若即若離地跟着。
但李信對此並不十分在意,自攻楚以來,他率領所部攻必克,戰必勝,項燕老兒也只能跟在身後喫灰。
楚國雖大,但是封君衆多,力量分散,只是一羣烏合之衆罷了。
要他們守衛自己所在的封地還行,想要追擊?
李信甚至嘴角牽起一絲不屑。
就在大軍全力行軍奔向預定紮營地點時,一騎快馬踏碎暮色,穿過重重包圍的軍士,直抵中軍。
快馬從隊伍後方疾馳而來,軍需官控繮與李信並轡,戰馬噴着白沫,顯然一路急趕。
他人在鞍上微微傾身,聲音壓得很低卻清晰可聞。
“將軍,末將方纔清點糧草,所存僅夠三日之用。若明日不能補充,大軍恐將斷糧。“
李信手中的馬鞭依然不緊不慢地敲打着靴筒,目光始終凝視着遠方楚地的曠野,胯下戰馬感受到主人心緒,不安地踏着碎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