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第256節 （1/3）

項梁默然。

他忽然發現，自己所有試探、所有算計，在李勝這般坦蕩直白的理想面前，都顯得狹隘而可笑。

“鉅子說的是。”

項梁舉杯，這一次，他神情鄭重。

“項某敬鉅子——敬墨家兼愛之心。”

“敬天下百姓。”

李勝舉杯相迎。

兩人一飲而盡。

接下來的宴席，氣氛鬆弛許多。

項梁不再試探，轉而說起江東風物、楚地趣聞，偶爾也問些墨家機關術的趣事。

李勝應答從容，言談間偶爾引經據典，妙語連珠，引得項梁拊掌而笑。

項少羽多數時間沉默傾聽，只是目光始終不離李勝。

他看着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年輕鉅子，談笑間化解叔父鋒銳試探，言語中勾勒出超越國別的理想藍圖，心中那點爭強好勝之意，漸漸化爲一種複雜的敬佩。

宴至亥時，方散。

項梁叔侄將李勝與鐵仲送至醉仙樓下。

夜風微涼，長街燈火闌珊。

“鉅子今日一席話，令項某茅塞頓開。”

項梁拱手，夜色中看不清他面上神色。

“他日若有機會，還請鉅子往項城一遊，項某必掃榻相迎。”

“一定。”

李勝還禮。

“項將軍、少羽，留步。”

他與鐵仲登上等候在街角的馬車。

馬車緩緩駛離，消失在長街盡頭。

項梁站在原地，望着馬車遠去的方向，久久未動。

“叔父。”

項少羽低聲喚道。

項梁回過神，轉頭看向侄兒。

“少羽，今夜之事，你怎麼看？”

少年沉默片刻，緩緩道。

“李鉅子……非常人。”

“還有呢？”

“他所求之事，很難，未來咱們楚國攻打秦國李鉅子或可以出一份力。”

項少羽抬起頭，眼中映着街邊燈火，亮得驚人。

他拍了拍侄兒的肩，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