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第367節 (1/3)
“那個孩子……很重要嗎?”
高月問。
她並不知道天明的具體身世,只是從師父和月神的對話中感覺到,師父對那個孩子頗爲關注。
“重要與否,要看對誰而言。”
李勝將腰牌放回漆盒,合上蓋子。
“對某些人來說,他可能意味着麻煩。對另一些人來說,他或許代表着一段過往,或是一絲未曾熄滅的火種。”
他的話語有些晦澀,高月似懂非懂,但見師父沒有詳細解釋的意思,便不再追問。
月神站在一旁,聽着他們的對話,紫紗下的嘴脣微微抿緊。
李勝果然對那個孩子很上心。他尋找天明,究竟是爲了甚麼?
以此要挾秦王?還是別有深意?
她猜不透,但李勝行事,向來謀定後動,目的絕不會簡單。
“都去休息吧。”
李勝最後道。
“明日我入宮後,你們緊閉門戶,無必要不出工坊。月兒,你的功課不可落下。月神閣下,若有閒暇,可指點月兒一些進階的陰陽術,她在陰陽術方面,有些想法和天賦,可不要浪費了。”
這最後一句,讓月神和高月都微微一怔。
高月是沒想到師父會直接讓月神指點自己,而且點明是更加高深的陰陽術。
這顯然是認可了月神在墨家這段時日“傳授”知識的價值,並且將其納入了對高月的培養體系之中。
月神則是心情更爲複雜。
李勝這話,等於正式將“教導高月部分陰陽術”作爲一項任務交給了她。
這既是對她能力的某種認可,也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綁定”。她不再是單純被看管的囚徒,而是成爲了墨家鉅子的弟子高月成長過程中的一個“參與者”。
她看向高月,少女清澈的眼眸中也帶着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對她微微點了點頭,帶着一種學徒對待師長般的禮節。
月神心中那根一直緊繃的弦,似乎又鬆動了一分。
她沉默了片刻,對着李勝,也對着高月,輕輕頷首。
“我……盡力。”
夜色漸濃,咸陽城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將這座帝國都城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晰,也愈發深沉。
秦墨工坊內漸漸安靜下來,弟子們各自歸房休息,只有巡邏守衛的弟子踏着規律的步伐在院落間走動。
李勝獨自坐在靜室中,面前攤開着一卷空白的墨紙,手邊放着筆墨,卻並未書寫。
他只是靜靜坐着,目光彷彿穿透了牆壁,望向那座燈火最爲輝煌集中的方向,咸陽宮。
明日之宴,是舞臺,也是考場。
嬴政會如何出題?
自己後續對秦國的態度,可就取決於這位秦王的胸襟了。
他並不畏懼進去咸陽宮,只是需要將所有的可能,都在心中推演一遍。
手指無意識地蘸了蘸早已研好的墨,在墨紙的邊緣,留下一個濃重的黑點。
如同這咸陽的夜,深邃難測。
第269章 論功行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