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第437節 (1/3)
左肩的傷口在金瘡藥和點穴手法下已經止血,但真正讓疼痛迅速消退,氣血恢復平穩的,是他體內正在發生的變化。
與頭曼單于那一戰,拳拳到肉,棒棒千鈞。
那種純粹到極致、蠻橫到極致的氣血之力,像一柄重錘,反覆捶打着李勝對“力量”的認知。
不得不說,雖然頭曼單于的武學看起來有些野蠻,但是給了他不小的啓發。
中原武學,講究煉精化氣,煉氣化神。
內力生於臟腑,行於經脈,儲于丹田,用時如江河奔湧,妙用無窮。
或剛猛如烈火,或陰柔如流水,或鋒銳如金鐵,變化由心。
可頭曼單于走的,是另一條路。
不修內力,不練經脈。
他們將血肉飲食中的“精”,通過嚴酷的生存環境和特殊的錘鍊法門,直接融入筋骨皮肉,融入血液骨髓。
將人體這座寶藏,當做一塊生鐵,千錘百煉,去蕪存菁,不斷壓榨其潛能,直至錘鍊成鋼。
所以頭曼單于的皮膚能硬接飛劍,骨骼能承受巨力反震,氣血沸騰時,爆發出的純粹力量足以開碑裂石。
這不是粗糙,而是另一種極致的“精細”,這是對肉身潛能的精細開發。
“原來如此……”
李勝閉目內視。
內力在體內緩緩運轉,修復着傷勢,但更深處,一些細微的變化正在發生。
他的心臟跳動得更加沉緩有力,每一次搏動,都擠壓出更多富含生機的血液,湧向四肢百骸。
那些被震傷的細微肌纖維,在氣血的滋養下,以肉眼可感知的速度修復、強化。
這不是內力療傷的效果,內力更多是“催化”和“引導”,而此刻,是身體本身在“生長”。
他回想起與頭曼單于硬碰硬的那些瞬間。
對方的勁力透過鐵甲,透過內力防護傳來,雖被他以巧勁化解大半,但那種沉重、凝實、穿透性極強的特質,卻留在了感知裏。
“氣血之道……”
李勝喃喃。
他嘗試着,不再將丹藥提煉出的精氣轉化爲內力,而是如同頭曼單于那般,將其散入血肉之中,模仿那種“氣血淬體”的軌跡。
起初有些滯澀,渾身的內力與血肉精氣似乎格格不入。
但李勝對自身掌控已達入微之境,他耐心調整,緩緩滲透。
漸漸地,他左肩傷口處的肌肉微微發熱,酥麻感傳來。
不是癒合的癢,而是……生長、強化的麻。
傷口邊緣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攏,顏色從慘白轉爲健康的淡紅。
與此同時,一股暖流從心臟泵出,流遍全身。
方纔激戰消耗的體力、震盪帶來的隱傷,都在這股暖流沖刷下迅速平復。
李勝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異彩。
他握了握拳。
皮膚下,肌肉纖維彷彿更加緻密,骨骼似乎承載力更強,血液流淌間帶來充沛的力量感。
這不是內力增加帶來的“強”,而是身體這座“容器”本身,變得更堅固、更有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