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第195節 （1/4）

“一代仙舟聯盟，就這麼分裂落幕了。”星有些唏噓道。

吳用指尖敲了敲桌面，繼續追問：“仙舟聯盟——或者說「虛陵」仙舟，就沒有發佈任何官方聲明？他們就眼睜睜看着「羅浮」和持明族這麼離開？”

普羅米修斯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動，實時更新的信息流掠過她的眼眸。

片刻後，她抬頭彙報：“最新消息。「虛陵」仙舟以聯盟現存最高權力機構的名義發佈聲明，拒不承認「羅浮」的單方面退出行爲，宣稱其爲‘非法’與‘背叛’。至於持明族，並未提及，不出意外，應當是默認了。”

她頓了頓，補充了更具爆炸性的內容：“但根據監測到的非公開通訊波段分析，「虛陵」方面在發佈聲明後，似乎與「羅浮」進行了短暫且高度加密的聯絡。通訊結束後沒多久，「羅浮」仙舟已正式對「虛陵」仙舟宣戰。”

吳用和“星”聞言，幾乎是同時挺直了背脊，互相對視了一眼。

“嚯，”吳用發出一個意味深長的音節，“這蟲羣和蘑菇人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自己人倒先打起來了？”

他確實猜測仙舟聯盟之後會分裂，但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這種的轉折，確實值得他們“坐起來”好好看看。

……

宇宙中的某處無名星系，一艘傷痕累累的行星般大小的鉅艦正在隨着引力自由飄動，正是「虛陵」仙舟。

那巨大的艦體殘破不堪，外部裝甲上遍佈着觸目驚心的撕裂傷和熔燬痕跡，許多區域的維修工作甚至尚未開始，只能進行最基礎的封堵。

仙舟內部更是混亂，能源供應不穩，部分區域仍處於黑暗和低溫狀態，傷亡統計因建制打亂和通訊不暢而進展緩慢，陣亡者的遺體尚未完全收斂，傷員的哀嚎與失去親人的哭泣聲在迴盪，戰後安撫與秩序重建工作千頭萬緒。

然而，在臨時清理出來的核心議事廳內，殘存的高層們卻似乎無暇顧及這些。

他們圍坐在一張佈滿劃痕的金屬長桌旁，表面上商議着如何“休養生息”，暗地裏卻已開始爲權力的真空而明爭暗鬥。

舊貴族派系的高層們憑藉在突圍戰中雖然損失慘重，但相較而言保存下來的依舊相對完整的私兵和資源，正咄咄逼人地試圖攫取更多權力，並藉此機會打壓在戰爭中損失慘重的雲騎軍系統，指責其“指揮不力”、“損耗過大”、“決策失誤”。

氣氛本就緊張壓抑，就在這時，一直沉默旁聽的持明族代表，一位資歷深厚的龍師，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如同驚雷：“經持明族議會決議，我族，即日起，退出仙舟聯盟。”

議事廳內瞬間落針可聞，空氣彷彿凝固了。

幾位正在爭吵的高層張着嘴，表情僵在臉上，似乎無法理解自己聽到的話。

有人甚至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以爲自己因連日疲憊出現了幻聽。

然而，持明龍師那平靜而疏離的態度，明確無誤地表明，他沒有說錯，他們也沒有聽錯。

坐在主位的元帥華，臉上本就因重傷和疲憊而顯得蒼白，此刻更是蒙上了一層陰霾。

她目光銳利地盯向那位龍師，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怒火：“退出聯盟？這是你們龍尊的意思嗎？”

龍師微微垂眸，避開了華的直視，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元帥，這是我持明一族共同的決議。”

他沒有直接回答關於龍尊的問題，但在場的所有人都明白，在這種關乎種族未來的重大決策上，龍尊的態度同樣至關重要。

有時候，不回答，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元帥華強壓下翻湧的氣血，試圖做最後的挽留：“龍師，還請三思。如今聯盟遭遇前所未有的重創，正是需要我們所有成員摒棄前嫌、攜手共進之時。此時分道揚鑣，對持明族，對聯盟，都是巨大的損失。”

龍師卻緩緩搖頭，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攜手共進？元帥，自加入仙舟聯盟起，我持明族便一直追隨諸位巡獵豐饒。千年征戰，族人數量非但未能增長，反而在不斷減少。此次突圍之戰，我族精銳又折損殆盡！再這樣下去，不必等豐饒孽物來攻，我持明一族自己就要走向滅亡了。”

他話音剛落，高層中不知從哪個角落冒出一道尖銳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哼，要不是當年我們仙舟聯盟好心收留你們，你們早就滅族了！如今聯盟稍有困境就想抽身而去，真是一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此言一出，徹底撕破臉皮。

龍師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怒意，他霍然起身道：“收留？我持明族與仙舟簽訂的是平等盟約，絕非賣身契！這些年來，我族不僅派出歷代龍尊，幫助聯盟鎮壓看守「壽瘟禍跡」。每一次征討豐饒孽物，我族兒郎何曾惜力、何曾後退？流的血，難道還不足以償還所謂的‘收留之恩’嗎？”

第一卷：第392章 景元：甚麼？後果這麼快就來了嗎？

龍師繼續道：“如今我族依據盟約條款，在履行了所有義務後選擇結束盟約，從法理到情義，皆無愧於心！”

沒錯，持明一族沉溺於往日「不朽」的榮光之中，從未認爲過是仙舟聯盟收留的他們。

見龍師態度如此堅決，言辭又冠冕堂皇，佔盡道理，在場衆人心中都清楚，挽回的餘地已經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