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第201節 （1/4）

呼雷的意識在劇毒與重創中浮沉，只餘下微弱的感知，勉強維繫着身體被撕裂、力量被抽離的痛苦。

一名真理jiao高層長舒了一口氣，整理着方纔動手時略顯凌亂的衣袍：“雖然比預估的時間提前了一點，不過還好結果沒差。話說回來，這呼雷的直覺還真準，居然想提前跑路。”

另一人接口道，語氣帶着一絲科研成功般的滿意：“是啊，不過，我們從一開始就在暗中釋放各類超凡病毒，不就是爲了保險一些嗎？上千種基礎病毒，再加上進入他們體內後根據各自種族特性、豐饒之力屬性產生的各種變異，零零散散怎麼說也有個近萬種了吧？要是這樣都還能有反抗之力，那起碼得是個豐饒令使級別了。”

呼雷聽着他們輕描淡寫的交談，靈魂都在戰慄。

要不是此刻病毒控制着他連最細微的肌肉都無法調動，他的眼珠恐怕早已瞪出眼眶！

不是，哥們，多少？上萬種？！

就這麼點會議時間，這羣瘋子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投放了如此之多、如此歹毒的病毒？

而且聽那語氣，似乎還嫌不夠多，只是“保險起見”？

你們有這能耐，怎麼不見在正面戰場上對「虛陵」大規模使用？

合着這點齷齪心思全放在算計我們這些“盟友”身上了是吧？！

這一刻，呼雷在心中用最惡毒的語言，將真理jiao和景元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踩在他身上的那名真理jiao高層似乎感受到了他意識中翻湧的憤怒與不甘，低下頭，露出了一個混合着貪婪與愉悅的笑容，牙齒森白：“嘿嘿嘿，看來，你最終的歸宿，還是我的體內。”

他一邊說着，一邊加劇了力量的汲取，同時用手撕扯着呼雷殘存的、尚在微微抽搐的軀體，彷彿在拆解一份期待已久的大餐。

“爲甚麼……？”呼雷的意志在極致的屈辱與困惑中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終於勉強突破了部分病毒的封鎖，奪回了嘴巴的微弱控制權，低沉而嘶啞地擠出了這三個字。

他並未問對方爲何背信棄義——在星海間，背叛如同呼吸般平常，更何況就算他們不準備這麼做，他也早晚會這麼做的。

只是，令他真正不解的是時機。

“爲甚麼是現在？”他渙散的目光試圖尋找景元的身影，聲音如同破舊的風箱，“沒有了我們……你們如何……對抗「虛陵」？”

那真理jiao高層停下了撕扯的動作，與景元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景元緩緩走來，居高臨下地看着垂死的呼雷，臉上不再有慣常的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你們，是不是有些太過於高看自己了？”

另一人接話解釋道，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剖開血淋淋的現實：“連令使都沒有的雜兵，從一開始，你們的作用就只是一羣可以隨意消耗的炮灰罷了。”

“用你們那看似無窮無盡的數量，去磨損「虛陵」的甲板，消耗他們的彈藥，拖延他們的步伐——這就是你們唯一的歸宿。”

他頓了頓，語氣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嘲弄：

“畢竟，自我們上臺以來，在「羅浮」締造的環境與規矩，以及現在的戰爭條件，實在是太適合我們現今力量的增長了。混亂、變異、知識的無限制探索……再加上你們這些豐饒民一直在前線‘孜孜不倦’地消耗着「虛陵」的元氣。此消彼長之下，時至今日，縱使沒有了你們這些礙事的‘盟友’，我「羅浮」也有了絕對的信心，能夠戰而勝之！”

這時，旁邊那名踩着呼雷的真理jiao高層淡淡地補充道，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其實，我們原本確實打算在徹底消滅「虛陵」之後，再對你們下手。畢竟，廢物利用也要物盡其用。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他攤了攤手，做出一個無奈卻又隱含興奮的表情：“誰讓吾神已經正式向「豐饒」宣戰了呢？作爲追隨者，自然要抓緊時間緊跟神靈的腳步。”

“要怪，就怪你們自己打着「豐饒」的旗號吧。”

而後，他似乎又想到了甚麼，低頭對眼神已經開始渙散的呼雷補充說道：“對了，還有你們留在外面的部下，放心，針對他們的淨化行動已經同步開始，他們一個……都跑不掉的。”

呼雷聽着這誅心之言，殘存的意識被無盡的憤怒與荒謬充斥。

他想反駁，想詛咒，卻發現所有的言語在絕對的力量與算計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只能凝聚起最後一絲氣力，發泄似的怒吼而出：“你們的神……不在乎！！”

明明他們這些豐饒民根本沒打算、也沒能力去幫助「藥師」對抗人類帝國，而對方信仰的星神，恐怕也根本不在乎他們這些螻蟻的生死存亡。

吼完這一句，呼雷體內殘存的豐饒之力也被徹底汲取殆盡，他眼中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黯淡下去。

在他生命之火徹底熄滅前的最後一刻，聽覺捕捉到了那名真理教高層平靜而堅定的最後一句話，如同烙印般刻入他永恆的黑暗：“神不在乎，但我們在乎。”

在乎這份向吾神獻上的忠誠，在乎這場清洗帶來的功績與力量，在乎將一切不穩定因素扼殺在搖籃之中的掌控……

哪怕清洗他們會造成損失，但爲了信仰，真理jiao也會義無反顧的去做，更何況現在這樣還談不上甚麼損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