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試探與依賴 （1/2）

第七章試探與依賴

山洞裏的晨光帶着潮溼的涼意，通過藤蔓縫隙落在林盞臉上。他睫毛顫了顫，迷迷糊糊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跳動的炭火餘燼，以及對面巖壁下坐着的沈寂。

對方不知醒了多久，正低頭看着手裏的一塊玉佩。那玉佩是月牙形狀的，在微光下泛着溫潤的白，上面刻着細密的雲紋——林盞認得，這是沈寂家族的信物，原着裏他從不離身，哪怕在最狼狽的時候也會貼身收好。

聽到動靜，沈寂擡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頓了一瞬，又落回玉佩上，指尖輕輕摩挲着紋路，像是在想甚麼心事。

“醒了？”他的聲音帶着清晨的微啞，不算熱絡，卻也沒了之前的冰冷。

林盞坐起身，揉了揉發麻的腿，昨天被樹枝劃破的地方隱隱作痛。“嗯，”他應了一聲，看向洞口，“外面天亮了？”

“剛亮。”沈寂把玉佩揣回懷裏，“我去附近看看有沒有水和能喫的東西，你在這裏等着。”

林盞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說“我跟你一起去”，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沈寂的傷還沒好，他跟着說不定是累贅，而且留一個人守着山洞也更安全。

“那你小心點。”他叮囑道，語氣裏帶着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

沈寂點點頭，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動作間牽動了傷口，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吭聲，轉身撥開藤蔓走了出去。

看着他消失在晨光裏的背影，林盞心裏忽然有點空落落的。他走到火堆旁，添了些枯枝，看着火苗重新竄起來，心裏卻莫名有些煩躁。

他不知道自己在擔心甚麼。是擔心沈寂遇到危險，還是擔心他一去不回？

這個念頭讓林盞嚇了一跳。他怎麼會有這種想法？他們不過是萍水相逢，因爲一個強制綁定纔不得不暫時同行，沈寂對他來說，應該只是一個需要保護的“任務目標”而已。

可……看着沈寂強忍疼痛的樣子，聽着他難得溫和的語氣，感受着他遞過來的乾糧和外衣帶來的暖意，林盞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難把他當成一個“角色”來看待了。

他是沈寂，是那個會疼、會累、會防備，也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溫柔的沈寂。

“想甚麼呢。”林盞拍了拍自己的臉，試圖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走，“當務之急是活下去，別想那麼多。”

他在山洞裏轉了一圈，發現角落裏堆着些乾草，看起來還算乾淨。他把乾草鋪在地上，又用石頭圍了個簡單的圈子，打算等沈寂回來，讓他能舒服點休息。

做完這些，他靠在巖壁上，數着時間。沈寂已經走了快一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回來？

難道遇到危險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林盞的心就猛地揪緊了。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想出去看看，又怕自己離開後沈寂回來找不到人。

就在他急得團團轉的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沈寂？”林盞撥開藤蔓探出頭，看到沈寂正站在不遠處，手裏拿着一個水壺和一小串野果。

沈寂擡起頭，看到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擔心我？”

林盞的臉頰有點發燙，趕緊縮回洞裏：“誰擔心你了，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迷路了。”

沈寂走進來，把水壺和野果放在地上：“附近有條小溪，水很乾淨。還摘了些野果，能喫。”

林盞走過去，拿起野果看了看，是些紅色的小漿果，看起來有點像草莓，他在原着裏寫過這種果子，無毒，味道酸甜。“你認識這個？”他問。

“嗯，以前在山裏見過。”沈寂拿起水壺遞給她，“先喝點水。”

林盞接過來，咕咚咕咚喝了幾口，冰涼的溪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不少焦躁。他把水壺遞回去，又拿起一顆野果塞進嘴裏，酸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還挺好喫。

“你也喫啊。”他遞了幾顆給沈寂。

沈寂接過來，慢慢喫着。

兩人坐在火堆旁，分食着野果，氣氛比昨天更融洽了些。林盞看着沈寂喫東西的樣子，忽然想起了甚麼：“你的傷怎麼樣了？剛纔出去沒碰到甚麼危險吧？”

“沒事，好多了。”沈寂活動了一下肩膀，“外面很安靜，沒看到可疑的人。”

林盞鬆了口氣：“那就好。”

接下來的幾天，兩人就在山洞裏過着平靜的日子。沈寂的傷在慢慢好轉，已經能正常活動了，只是還不能用力。林盞則負責撿柴、生火、清洗傷口用的布條，偶爾跟着沈寂去附近找些喫的。

他們很少說話，卻漸漸有了一種默契。林盞知道沈寂喜歡喝溫水，每次都會提前把水燒開晾着；沈寂知道林盞怕黑，晚上會特意把火生得旺些，讓火光能照亮整個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