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十六章 山外與前路 （1/2）

第十六章山外與前路

洞口的陽光有些刺眼，林盞眯了眯眼，纔看清外面的景象。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延伸至遠處，山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帶着清新的草木氣息，與溶洞裏的潮溼截然不同。

“我們出來了。”林盞輕聲說，語氣裏帶着難以置信的欣喜。

沈寂站在他身邊，望着眼前的竹林，緊繃的下頜線柔和了許多：“嗯，出來了。”他側頭看向林盞，眼底映着陽光，亮得驚人，“多虧了你。”

林盞的臉頰微微發燙，避開他的目光：“是我們一起努力的結果。”

兩人沿着竹林間的小徑往前走，沈寂的傷勢還未痊癒，走得有些慢，林盞便刻意放慢腳步，陪在他身側。竹林深處偶爾傳來鳥鳴，除此之外，便是兩人輕緩的腳步聲，寧靜得讓人心安。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條蜿蜒的土路，路邊立着一塊風化的石碑，上面刻着模糊的“清溪村”三個字。

“看來這附近有村子。”林盞指着石碑說，“我們去那裏歇歇腳，順便找點喫的吧？”

沈寂點點頭：“也好，順便打聽下外面的情況。”

沿着土路走了沒多久，便看到了散落的農舍。村民們大多穿着粗布衣裳，見了他們這兩個衣衫襤褸、帶着傷的陌生人，眼神裏雖有好奇，卻並無惡意，反而有人主動上前詢問是否需要幫助。

“我們是趕路的商人，遇到劫匪，財物被搶了，還受了傷，想在村裏借住幾日，不知可否？”沈寂隨口編了個理由，語氣從容，讓人看不出破綻。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捋着鬍鬚，打量了他們片刻，和善地說：“出門在外不容易，不嫌棄的話，就住我家吧，還有兩間空房。”

“多謝老伯。”沈寂拱手道謝。

老者姓王，是村裏的老秀才，家裏只有一個孫女，名叫丫丫，約莫七八歲，梳着兩個羊角辮，怯生生地躲在王老伯身後，偷偷打量着林盞和沈寂。

王老伯的家是普通的土坯房，院子裏種着幾棵果樹，收拾得乾乾淨淨。他讓丫丫去燒水，自己則找了些乾淨的布條和草藥遞給沈寂。

“這是我自己採的草藥，治外傷還行，你們先用着。”

“多謝老伯。”林盞接過草藥，心裏暖暖的。

趁着丫丫燒水的功夫，沈寂向王老伯打聽外面的情況。王老伯嘆了口氣，說最近不太平，聽說京城那邊在打仗，二皇子和三皇子爭位，打得不可開交，連帶着地方上也不太平，常有兵痞作亂。

林盞的心沉了沉。他知道，這是《寂途》中劇情的關鍵節點，二皇子爲了奪權，勾結外敵，引發戰亂，而沈寂正是在這場戰亂中，爲了保護百姓，戰死在了沙場。

“那青陽城那邊呢？”沈寂追問。

“青陽城倒是還好，那位沈大人把城守得固若金湯，兵痞不敢靠近。”王老伯提起沈寂，語氣裏滿是敬佩，“就是聽說二皇子到處通緝他，說他通敵叛國，唉，真是好人沒好報。”

沈寂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冷冽，卻沒有說話。

林盞看着他緊繃的側臉，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自己忠心護民，卻被誣陷通敵叛國，換作是誰，都會心寒。

“老伯，您放心，沈大人不是那樣的人，總有一天會真相大白的。”林盞忍不住替沈寂辯解。

王老伯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借你吉言吧。我也覺得沈大人不是那樣的人，當年若不是他，我們清溪村早就被山匪洗劫了。”

丫丫端着水進來了，怯生生地把水遞給他們。林盞接過水，摸了摸她的頭：“謝謝你，丫丫。”

丫丫紅着臉，跑開了。

晚上，王老伯殺了只雞，燉了一鍋雞湯，香氣瀰漫了整個院子。林盞和沈寂推辭不過，只好留下喫飯。雞湯很鮮，林盞喝了滿滿一大碗，感覺渾身都暖和了。

飯後，王老伯去給村民看病了（他懂些基礎醫術），院子裏只剩下林盞和沈寂。月光通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地上，像撒了把碎銀。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林盞看着沈寂，輕聲問。

沈寂靠在樹幹上，望着天上的月亮，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要去北境。”

林盞愣了一下：“北境？那裏正在打仗。”

“嗯。”沈寂點點頭，眼神堅定，“二皇子勾結的外敵就在北境，我要去揭穿他的陰謀，還天下一個太平。”

林盞的心猛地一揪。他知道北境意味着甚麼——那是沈寂命運的終點。原着中，沈寂就是在北境的最後一場戰役中，力竭而亡。

“不能不去嗎？”林盞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二皇子的陰謀，總會有其他辦法揭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