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京城與暗湧 （1/2）

第二十三章京城與暗湧

馬車駛入京城地界時，林盞掀起車簾一角，望着遠處巍峨的宮牆，心裏忍不住發緊。京城比他想象中更繁華，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摩肩接踵，只是這繁華之下，藏着多少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誰也說不清。

“到了。”沈寂的聲音在身邊響起，他早已換上一身青色錦袍，褪去了北境的肅殺，多了幾分世家公子的溫潤，只是眼底的銳利絲毫未減。

馬車在一座僻靜的府邸前停下，門楣上掛着“沈府”的匾額，雖不奢華，卻透着一股沉穩大氣。

“這是我在京城的住處，以前很少回來。”沈寂解釋道，帶着林盞下了馬車。

府裏的下人早已接到消息，恭敬地迎了上來。沈寂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帶着林盞進了內院。院子裏種着幾棵海棠樹，雖然已是深秋，卻依舊枝繁葉茂。

“你先歇息會兒，我去處理點事。”沈寂對林盞說。

“好。”林盞點點頭，看着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心裏有些不安。他知道沈寂一回到京城，就會成爲衆矢之的，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敵人，絕不會放過他。

沈寂走後，林盞在院子裏轉了轉。這座府邸很大，卻透着一股冷清，顯然很久沒有住人了。他走到書房，看到書架上擺滿了書籍，大多是兵法和史書，還有一些關於北境地理的圖譜。

看來，沈寂一直沒有忘記北境的百姓。

林盞拿起一本兵法，翻開一看，裏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批註，字跡剛勁有力，透着主人的認真。他忽然想起沈寂在雁門關城樓上指揮若定的樣子，心裏充滿了敬佩。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請問，沈大人在嗎？”

林盞轉過頭，看到一個穿着粉色衣裙的少女站在門口，約莫十六七歲，生得眉清目秀，眼神裏帶着一絲好奇。

“你是誰？”林盞警惕地問。

“我是吏部尚書家的嫡女，蘇婉兒。”少女笑着說，“我來找沈大哥，之前在北境見過一面，不知他還記得我嗎？”

林盞的心沉了沉。蘇婉兒？他在《寂途》裏寫過這個角色，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對沈寂一往情深，後來爲了救沈寂而死。沒想到她會在這裏出現。

“沈大人出去了，還沒回來。”林盞說，語氣有些冷淡。

蘇婉兒顯然沒把他放在眼裏，自顧自地走進來，四處打量着書房，嘴角帶着一絲得意：“沈大哥終於回京了，我爹說了，等他回來，就向陛下請旨，爲我們賜婚呢。”

林盞的拳頭猛地握緊，心裏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又酸又澀。賜婚？沈寂從來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

“沈大人應該不會同意的。”林盞冷冷地說。

蘇婉兒嗤笑一聲，上下打量着他：“你是誰？不過是沈府的一個下人，也敢管主子的事？”

林盞看着她傲慢的樣子，心裏很不舒服，卻不想跟她爭吵，轉身想走。

“站住！”蘇婉兒攔住他，“我警告你，離沈大哥遠點，他不是你能攀附的人。”

林盞看着她，忽然笑了：“我和沈寂的關係，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就在這時，沈寂回來了。看到書房裏的情景，他皺了皺眉：“婉兒？你怎麼來了？”

“沈大哥！”蘇婉兒立刻換上一副嬌滴滴的樣子，跑到沈寂身邊，“我聽說你回來了，特意來看看你。”

沈寂的目光落在林盞身上，看到他緊繃的側臉，心裏明白了幾分，語氣冷淡地對蘇婉兒說：“我還有事要處理，就不招待你了，你先回去吧。”

蘇婉兒沒想到沈寂會下逐客令，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沈大哥……”

“送客。”沈寂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

蘇婉兒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又狠狠瞪了林盞一眼，不甘心地走了。

書房裏只剩下林盞和沈寂，氣氛有些尷尬。

“你別聽她胡說，賜婚的事，我絕不會同意。”沈寂看着林盞，認真地說。

林盞擡起頭，看着他：“爲甚麼不告訴我？”

“我以爲這只是謠言，沒想到她會當真。”沈寂走過來，想握住他的手，卻被林盞躲開了。

林盞的心裏很亂。他知道蘇婉兒是爲了救沈寂而死，也知道他們之間沒有可能，但聽到賜婚的消息，他還是忍不住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