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第四章 次元破壁，愛人降臨 （1/2）

第四章次元破壁，愛人降臨

林盞在黑暗中又蜷縮了不知多少日夜。陳瑤隔三差五會來敲門，有時放下喫的就走，有時會隔着門板說幾句話，他始終沒再應聲。房間裏的黴味混着食物腐爛的氣息，像一層黏膩的薄膜，裹得人喘不過氣。

這天凌晨，他正抱着膝蓋坐在牀邊，盯着牆壁上那片模糊的光影發呆——那是窗外路燈通過窗簾縫隙投進來的。忽然，門板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不是敲門聲，更像是有人在用甚麼東西撬動鎖芯，伴隨着金屬摩擦的“咔噠”聲。

林盞的心猛地一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是小偷？還是陳瑤又想撬門進來？他掙扎着站起身，想找個東西防身，卻發現房間裏除了書就是空酒瓶，連個像樣的武器都沒有。

“哐當——”

門鎖被徹底撬開，門板向內敞開，一道頎長的身影逆着樓道的燈光站在門口。那人身上裹着一件破損的玄色披風，下襬還沾着暗紅色的污漬，像是凝固的血。他微微低着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睛，只能看到緊抿的脣角和線條凌厲的下頜。

林盞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這個身影，這個披風，這個站姿……像極了沈寂。

可怎麼可能呢？沈寂已經死了，死在了雁門關的戰場上，死在了他親手寫下的結局裏。這一定是自己思念過度產生的幻覺，就像前幾天夜裏，他總覺得耳邊有沈寂低沉的呼吸聲。

他用力眨了眨眼，想看清那人的臉，眼淚卻先一步湧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林盞。”

低沉沙啞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在林盞的心湖裏掀起滔天巨浪。

是他。

真的是他。

林盞踉蹌着向前走了兩步，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他伸出手，想要觸摸那人的衣角，指尖卻在半空中停住，怕這只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夢。

那人緩緩擡起頭，露出了林盞刻在心底的那張臉。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只是臉色比記憶中蒼白了許多，左眉骨上多了一道新的疤痕，滲着淡淡的血珠。他的眼神裏帶着濃重的疲憊，卻在看到林盞的瞬間，迸發出耀眼的光芒，像跨越了千山萬水，終於找到了歸宿。

“我來找你了。”沈寂的聲音裏帶着如釋重負的喟嘆，他向前走了幾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住林盞，帶着塞外風雪的寒意和一絲熟悉的皁角香。

林盞再也忍不住，猛地撲進他懷裏，緊緊抱住他的腰，將臉埋在他沾滿塵土和血污的披風裏，放聲大哭。

“沈寂……沈寂……”他一遍遍地喊着這個名字，聲音哽咽，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和委屈，“你沒死……你真的沒死……”

沈寂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即用同樣顫抖的手臂回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將他揉進骨血裏。他低下頭，將下巴抵在林盞的發頂，聲音沙啞：“我沒死。我說過，要保護你，不會食言。”

林盞哭得更兇了，眼淚浸溼了他胸前的衣襟。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寂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能聞到他身上真實的氣息，能觸摸到他溫熱的皮膚——這不是夢，沈寂真的來了，跨越了次元的壁壘，來到了他的身邊。

“你怎麼會……”林盞哽咽着問，話都說不完整。

“我不知道。”沈寂輕輕撫摸着他的頭髮，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中箭倒下的時候，我以爲自己死定了。可意識模糊間，總覺得有甚麼東西在拉着我，耳邊全是你的聲音。等我醒過來，就看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順着感覺找，就找到了這裏。”

他頓了頓，低頭看着林盞哭得通紅的眼睛，指尖輕輕擦去他的眼淚：“讓你擔心了。”

林盞搖搖頭，又用力點點頭，心裏有太多的疑問，太多的話想說，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他只是緊緊抱着沈寂，彷彿只要一鬆手，他就會再次消失。

沈寂也任由他抱着，耐心地等他平復情緒。樓道的燈光通過敞開的門照進來，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緊緊依偎在一起，再也沒有縫隙。

過了很久，林盞的哭聲漸漸停了。他擡起頭，看着沈寂眉骨上的傷口，心疼地皺起眉頭：“你的傷……”

“小傷。”沈寂不在意地笑了笑，“比這重的傷都受過。”

林盞卻不依，拉着他走進房間，讓他坐在牀邊，自己則翻箱倒櫃地找醫藥箱。房間裏太亂，他找了半天，纔在牀底下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小盒子，裏面的碘伏和創可貼都快過期了。

他小心翼翼地用棉籤蘸着碘伏，輕輕擦拭沈寂眉骨上的傷口。沈寂的身體微微緊繃了一下，卻沒有躲開，只是靜靜地看着他，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疼嗎？”林盞擡頭問，眼裏滿是擔憂。

“不疼。”沈寂搖搖頭，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有你在，就不疼。”

林盞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低下頭，假裝專心處理傷口，心跳卻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處理完傷口，他纔想起沈寂可能餓了，轉身想去廚房找點喫的，卻被沈寂拉住了手腕。

“別走。”沈寂的聲音很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再陪我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