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上藥 (1/3)
第37章 上藥
江歲搖了搖頭,他現在根本沒有力氣和心思去換衣服。他咬了咬牙,手指顫抖着,將殘破的襯衫又往下褪了一些,露出更多傷痕累累的後背和腰側。
季承淵的目光更加幽暗。他繼續用碘伏處理那些摩擦傷和淤痕,尤其是腰側那片觸目驚心的青紫。當他的手指按壓到那片淤傷時,江歲忍不住悶哼了一聲,身體猛地一縮。
“疼嗎?對不起,我輕點。”季承淵立刻放輕動作,聲音裏滿是歉意,“這裏傷得最重,得上點化瘀的藥膏,可能會有點刺激,您忍一忍。”
他擠出藥膏,用指腹極其輕柔地塗抹在淤傷上,緩慢地畫着圈,將藥膏揉開。這個動作不可避免地帶來了更親密的接觸,他的呼吸不易察覺地加重了幾分,目光流連在江歲因爲微微彎腰而顯得更加清晰的脊椎凹陷和腰在線。
“很快就好了。”他低聲哄着,手上的動作卻不由自主地放得更慢,恨不能將這一刻無限延長。
處理完頸後和腰背上的傷處,季承淵又小心地示意江歲,“前面……可能也有,需要處理一下。”
江歲身體一僵,臉上血色盡褪。他當然知道前面也有,那個黑影的手……
他死死咬着下脣,總覺得讓季承淵看到那些……太羞恥了。可疼痛和可能感染的風險又是實實在在的。
“別擔心江叔叔,我會很輕很輕……”
最終,江歲微微側過身,顫抖着手,自己解開了襯衫剩餘的幾顆紐扣,將前襟拉開一些。
果然,胸口、腰腹處同樣遍佈着紅紫的淤痕和抓痕,甚至有些地方皮膚被摩擦得紅腫破皮。尤其是左側胸口,一處明顯的淤紫上甚至能看到清晰的齒痕。
季承淵的呼吸幾乎都要停止了。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專注於手上的動作,但拿着棉籤的手指卻微微收緊。他知道自己當時用了力,但親眼看到這些痕跡如此清晰地印在江歲身上,還是帶來一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個混蛋……”
他再次低聲咒罵,更加仔細地爲每一處傷口消毒,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剛纔在巷子裏,他扮演那個“暴徒”時,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纔沒有假戲真做。觸碰江歲肌膚時,這細膩溫熱的觸感,幾乎讓他失控。但他忍住了,他需要的是江歲的恐懼和依賴,而不是徹底的破碎。
江歲緊緊閉着眼睛,睫毛因爲生理性的淚水而溼潤。
他能感覺到季承淵指尖的溫度,能聞到他身上乾淨清冽的氣息,也能聽到他壓抑的呼吸和那帶着怒意的低語。這一切,與剛纔巷子裏那粗暴滾燙的觸感和充滿惡意的喘息形成了地獄與天堂般的對比。
一個是最黑暗的侵犯,一個是最溫柔的療傷。
冰火兩重天的刺激下,江歲的心理防線開始出現裂痕。對季承淵的依賴和感激,如同藤蔓般,沿着裂縫悄然滋生。
季承淵沉默地繼續着手上的動作,直到將所有明顯的淤痕都塗上藥膏。他拿過自己的外套,小心地披在江歲肩上,將他重新包裹好。
“好了,江叔叔。”他扶着江歲坐正,自己仍然半跪在他面前,“要不要喝點熱水?或者……我去煮點安神的湯?”
江歲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用了……謝謝。”
季承淵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猶豫了一下,問道:“江叔叔,那個襲擊您的人……您真的沒看到他的臉嗎?一點特徵都沒有?是隨機作案,還是……”
“我不知道……”江歲痛苦地閉上眼,“他戴着帽子口罩,力氣很大……從後面捂住我的嘴……我沒看到……”
季承淵眼底掠過一縷暗光,語氣卻更加凝重,“那條巷子……您平時經常走嗎?”
“偶爾……走捷徑。”
“最近附近治安確實不太好,我前兩天還聽說有醉漢鬧事。”季承淵嘆了口氣,握住江歲冰冷的手,語氣誠懇而擔憂,“江叔叔,沈同學不在,您一個人真的太危險了。那條巷子以後絕對不能再走了,晚上也儘量不要一個人出門。如果一定要出去,或者有甚麼急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過來接您、陪您,好不好?”
江歲的手被他握着,那溫暖的觸感在此刻顯得尤爲珍貴。
“好……謝謝你,承淵。”
季承淵看着他脆弱順從的模樣,心底湧起一股扭曲的滿足。他想要的,正是這樣的效果,讓江歲在恐懼和無助中,只能向他尋求庇護,只能依賴他。
“江叔叔,您要不要先去衛生間?去……簡單清理一下。”
“……好。”
江歲幾乎是扶着沙發才站起來,腳步虛浮。季承淵立刻上前攙住他的胳膊,將他送到浴室門口,細心地調好了水溫,又從衣櫃裏找出乾淨的睡衣放在架子上。
“別讓傷口沾水太久。我就在外面,江叔叔,有事隨時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