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威脅 (1/3)
第60章 威脅
那些被藥物和噩夢掩蓋的夜晚,那些醒來後身體莫名的痠痛和異樣,此刻都有了最不堪最赤裸的解釋。原來在他一無所知的時候,他的身體曾被這樣徹底地褻玩,留下了這些恥辱的印記,還被記錄了下來。
“現在,還覺得只是‘噁心’嗎?”
季承淵鬆開捏着他下巴的手,改爲用指腹輕輕擦拭他臉上洶湧的淚水,動作帶着一種詭異的溫柔,“這是你和我之間發生過的,最真實的事。你可以否認,可以覺得噁心,但它發生了,江歲。它就在這裏,記錄得清清楚楚。”
江歲幾乎要窒息。巨大的羞恥感和無力感像潮水般淹沒了他,他不再掙扎,只是蜷縮在沙發裏,肩膀劇烈地顫抖,發出壓抑到極致的嗚咽。
看着他這副崩潰的樣子,季承淵眼底翻騰的怒火和暴戾,忽然間奇異地平息了一些,隨之而來的是扭曲的滿足感和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預料的心疼。
他終究……還是看不得江歲傷心。
季承淵沉默了片刻,關掉了那面巨大的屏幕。客廳裏驟然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盞壁燈散發着昏黃的光。
他鬆開鉗制着江歲的手,然後,慢慢地將蜷縮的江歲攬進懷裏。
江歲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一顫,想要躲開。
“別怕,歲歲,別怕我。”
這個親暱的稱呼此刻聽在江歲耳中,只讓他覺得噁心,他掙扎得更厲害。
“看着我,江歲。”季承淵捧住他的臉,不讓他躲閃,強迫他看向自己。
“我承認,我用錯了方式。我太急了,也太害怕失去你。我看到你對沈星烈笑,看到你因爲他一句話就想把我推開,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
“我受不了你眼裏沒有我,受不了你把我當成一個可以隨手丟棄的‘麻煩’。江歲,你知不知道,從我在教務處第一次見到你,我就移不開眼睛了。你那麼幹淨,那麼溫和,像照進我那個冰冷世界裏唯一的光。”
“我知道我比你小太多,知道我的方式有問題,知道我做的一切在你看來可能很可怕,很不可理喻。”
他拇指輕輕摩挲着江歲淚溼的臉頰,眼神專注得近乎偏執,“但我沒辦法。我就是想要你,想把你留在我身邊,想讓你只看着我,只依賴我。我想把世界上所有好的東西都捧到你面前,也想把任何可能傷害你、奪走你注意力的人或事都清除掉。”
“沈星烈是你的兒子,我本來沒想動他。可他擋在我們中間,因爲他,你一次又一次地推開我。我受不了,江歲,我真的受不了。”
“我只是想讓他暫時離開,讓你能看清楚,誰纔是真正能保護你能給你安穩的人。可我沒想到李薇那個蠢貨會下那麼重的手,更沒想到……你會因此怨恨我。”
“那些照片,還有剛纔的視頻……我很抱歉用這種方式逼你過來。”
季承淵的聲音更低,帶着哀求的意味,“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你那麼堅決地要跟我劃清界限,甚至打我……如果我不這麼做,你是不是就真的永遠不再見我了?”
江歲淚眼朦朧地看着他,看着這個前一秒還在用最殘忍的方式羞辱他逼迫他,下一秒卻又換上這副深情款款像是受了天大委屈模樣的少年。他只覺得荒謬,只覺得徹骨的寒冷。
“你這不是愛,你這是變態……是控制慾……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能不能得到!”
“我在乎!”季承淵急切地打斷他,手臂收緊,將掙扎的江歲更緊地箍在懷裏,“我比任何人都在乎你的感受!我看到你害怕,我會心疼;看到你受傷,我想殺人;看到你爲沈星烈流淚,我嫉妒得發狂!如果不是在乎,我何必做這麼多?我大可以直接用更簡單粗暴的方式得到你,何必繞這麼大圈子?”
“我做的這一切,都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
他的額頭抵上江歲的額頭,呼吸交纏,聲音低得如同耳語,“歲歲,別恨我,也別怕我。只要你乖乖的,留在我身邊,讓我照顧你,保護你,我保證,那些照片和視頻,永遠不會被第三個人看到。沈星烈那邊,我會請最好的醫生,用最好的藥,盡全力讓他恢復。你的花店,我可以給你開一家更大更好的,或者你甚麼都不做,就在家裏陪着我。”
“我們重新開始,忘掉之前那些不愉快,好不好?”
季承淵的聲音帶着蠱惑,輕輕吻去江歲眼角的淚,“我會對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只要你答應跟我在一起,不要想着離開我。”
江歲被他抱在懷裏,身體僵硬冰冷。
他開出的條件看似誘人,可是代價呢?代價是他從此以後,要生活在這個惡魔的身邊,失去自由,失去尊嚴,成爲他豢養的金絲雀,用身體和順從,換取一時的安全和庇護。
而小星……如果小星醒來,知道自己的父親爲了他,做出了這樣的交易,該是怎樣的痛苦和自責?
“如果我不同意呢?”
江歲猛地擡起頭,儘管淚痕未乾,眼神卻像一雙利刃,狠狠扎進季承淵的眼睛裏。
“季承淵,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按照你的劇本進行,你想開始就開始,你想結束就結束?用那些骯髒的照片威脅我,用我兒子的安危要挾我……現在,你跟我說重新開始?”
他猛地用力,想要掙脫季承淵的懷抱,這次用了十分的力氣。季承淵的手臂收緊,沒有讓他掙脫,但江歲眼中的恨意讓他心頭微凜。